仍是没有反应。
他试探着缓缓挪开手掌,掌下,是沉睡的眉眼。
血液这一刻终於得到了赦免,开始重新周转。
他缓缓伸出胳膊,又缓缓地,将她揽进了怀中。
颤颤珠花贴上他的唇,方才她的指温记忆犹新,裴成远没再动。
——这算什麽?!
严之瑶觉得头是昏的。
她好像听见谁在对她求饶。
那麽无助的,带着颤意的求饶。
可她,怎麽会欺负别人呢?
她又能欺负谁?
想不明白,她觉得口乾。
「小姐,喝水吗?」床边,是露华的声音,小丫头已经站起来过来探看她的神色,「难不难受?」
「嗯,想喝水。」她一开口,露华便就赶紧回身倒水。
这儿是侯府,可她记得,好像她是在鹤归楼赴约。
还有寒邃和……少爷。
露华见她迷茫模样将水递过来:「小姐再继续睡会麽?才刚过三更。」
严之瑶转眼往外看去,确实还在夜里。
她一气儿灌下水去,这才问道:「我是喝醉了?」
「可不是吗!」像是光等着她这句一般,露华笑出声来,「小姐喝醉了劲儿可真大呢,拽着少爷的衣裳死活不松手,喏!」
她努努嘴,对着边上衣架上的碧蓝锦衣。
严之瑶不可思议地看她:「我扒的?」
「那倒不是,小姐应该是把少爷的衣裳当被子了,少爷没办法,只能脱下来给你。」
「……」
这都叫什麽事。
严之瑶觉得还是醉着算了,简直不成体统。
「那……义父义母那边?」
「侯爷和夫人过来瞧的时候,小姐已经睡下了,是少爷出去回话的,」露华说着好奇问,「小姐,你喝了多少酒?那寒大人,还与你喝酒了?」
这该怎麽说呢。
严之瑶现在自己都有些回忆不起来,只是隐约觉得有些似乎是有些难受,只觉得那酒一碗接一碗地喝着能快活些。
其实父兄没带她喝过酒,她也就是看他们和其他叔伯喝得多。
小时候觉得男人们真的是无聊,有事没事就喝酒,有什麽好喝的,喝完还臭臭的,比汗臭味还难闻呢。
後来跟着严琤倒是尝过一两次辣嗓子的,更是觉得不好喝了。
可昨晚也不知是怎麽了,就是想喝。
她不懂什麽叫入喉绵柔,只是单纯觉得那引鹤归是清甜的,没有军营里的酒刮喉咙,闻着也不刺鼻,反而是沁人心脾的清香,诱人细品。
只是,她也没想细品,只觉得舌上辣辣的感受揪人,又上瘾。
像是这世间事情大多能在那与辣味的抗衡中都消散了去。
然後,她好像就被人制止了。
是裴成远。
他要她跟他走,可她怎麽能走,寒邃还正在那里呢。
她还想要问问她父亲的事情。
对了,她想起来了,他们会喝酒,是因为少爷拿来了两坛。
她原本想着,寒邃是文官,该是酒量不大好的,等到微醺,她总能探听些什麽。
却不想,倒是她先醉了。
裴成远若是不带酒来,若是不坚持要去鹤归楼,想来她也不会出此下策。
结果他还凶她。<="<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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