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成远想,早知道如今她这婚事被人利用到这般境地,当初,还不如叫他娶了呢!
总归都是麻烦,裴家还甩不得,总吊着一颗心。
後一息,他忽得就愣住了。
不是,他刚刚想什麽呢?!
娶严之瑶?!
疯了吧裴成远?!
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呲,生疼。
他定了定神。
烦死了!
第66章为什麽
打严之瑶从南山寺回来後没过几日,便就开始有和尚沙弥过来别院,老住持亲自与太后说经,各家小姐亦是跟着听讲。
如此半月,一道消息传到了别院。
南方芜州到底决了口,周遭受难百姓波及近二十个州县,官亭民舍近万被毁,好在是已经提前迁移了不少,损失虽大,却不至於伤了根本。
但此番灾情,依旧是近几年的头等,是以消息传来的时候,众人震惊,一时间殿中议论纷纷。
「你们,先出去吧。」裴太后道。
连姑姑便就下来引人,诸位小姐这才止住了讨论,起身告退。
严之瑶对水患的印象还留在小时候,岑州往北去不远的敦州多水,河沟交错,有一年突发溃口,紧急封堵失败後,彻底决堤,一泻千里。
事发突然,溺死者以万计,难民涌入其他郡县,秩序混乱,城内堵门不出,城外饿殍遍野,形势严峻,一度难以为继。
朝中下旨出动各地将士,父亲带着五万严家军,便在其中。
兄长留在岑州,与她说,父亲他们此去不仅仅是去堵住溃口,还为了防止更大的事情。
「什麽事情?」
「天灾亦是人灾。」
严琤一介莽夫,也就是听了一耳朵军师与父亲的对话,就往她这儿搬,搬了也不搬完,说得不明不白的,真真是满桶水不晃,半桶水晃出彩了。
而此时,眼见着太后凝重的脸,严之瑶默默跟着退了出去。
戚清婷凑过来,张手在她耳边小声道:「这事不得了。」
严之瑶看她,略略退了一点:「是,也不知道难民如何了。」
戚清婷却是瞧她一眼,似是觉得她答非所问:「难民自然是要好生安置的,万幸今次人员伤亡不大。朝中之前严防死守,光是拨款便就下了几趟,皆是急诏,可惜,这堤坝仍是没能撑过去。无论如何,等到灾後都是要秋後算帐的。」
严之瑶望她,又想起方才太后神色,这才恍然。
「此前,朝廷是派谁前去督情的?」
「宜王。」戚清婷道,「宜王殿下自从郡主远嫁南戎之後便就一直郁郁寡欢,连上朝都不积极,此前朝廷要派官员南下,是为了提前预防洪水,还有疏导百姓先行撤离的,势必得是身份足够的人。原本三殿下与太子殿下都是最合适的人选,但陛下谁都没答应,独独点了宜王殿下。」
听到这儿,严之瑶哦了一声,片刻才接道:「天灾难防,人有时候终归渺小,又怎可都是宜王殿下的错?」
「自然是不能的。」戚清婷叹了口气,「罢了,多说无益,想来我们也是快要回京了。」
她说得没错,第二日,便有宫人前来提醒她们收拾好东西。
过了午时,裴太后便就带着她们动身。
回去的一路上,又传来了消息,说是陛下已经下令,这次的赈灾事宜,交由三殿下负责。
回程戚清婷是与严之瑶挤在一处的,听闻之後还担心道:「芜州如今怕是乱得很,可别出什麽好歹。」
严之瑶不知该不该安慰,只能拍了拍她:「你日日跟着太后吃斋念佛,佛主定会护佑的,你莫要担心。」
「……但愿吧。」戚清婷难得忧心忡忡,而後突然又惊起,「不是,我没有担心三殿下,我只是担心灾情!」
「嗯。」严之瑶点头,「我也说的灾情。」
戚清婷半信半疑瞧她,又别过头去。
严之瑶也跟着挪开目光。
她低眉瞧着地面,渐渐地,便就托腮发起呆。
马车里便就静默下来。
戚清婷终究是慢慢又看回对面的少女身上。
方才她试探了几次,每每都鸡同鸭讲。不,准确来说,是从见她起就试探过很多次,可这人就像是真的乡巴佬一般,什麽都不懂,可若是说她是乡巴佬,却也什麽不见她对什麽感兴趣。
分明瞧着是个温温柔柔的人,其实冷漠极了。
怕是自己这般死缠烂打,也从来没被她真心当过朋友。<="<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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