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这幕後究竟是谁主使,朝堂上人人心里都有杆秤。
「南戎王都不提,大家倒也无需上赶着给个交代,查出来是南戎王也就算了,若是查出来是什麽别的人,委实难做。现下这般罚了接待团一月俸禄,就此不了了之,也好。」天气已然又热了些,风带了熏意,轮椅上的人吱呀转了个方向,对着一边正心无旁骛地挑核桃的人道,「你阿姊的事情准备得如何了?」
裴成远原本正在比对着两个核桃,闻声扬眉,满脸写着少惹我。
左修齐便就从善如流地换了称呼:「放心,县主这婚,我已经拜托父亲去提了。不过……」
他拖了尾音:「你说,若是县主答应,你该称呼我什麽?」
裴成远呵呵一笑,终於挑出了两个核桃来,捏在手里盘了盘,甚合心意:「我看你是轮椅坐傻了。」
左修齐似乎是不大会恼,只是抬头瞧着他:「我怎麽觉得,你坑人的本事又见长?」
「是吗?谬赞谬赞~」裴成远扬了扬手,「核桃不错,谢了啊。」
这人来了又去,出入左相府像入无人之境。
後头跟着的裴柒就稍微艰难些了,毕竟有抱朴缠着,愣是不叫他跳墙。
「你让开!」
「再打。」
「嗐你这人,怎麽输了还急眼?!」裴柒瞪他,「哦,就准你轻功好,不准我刀法精?撒手啊!别小媳妇儿似的拉拉扯扯!不好看啊!」
抱朴被这个不要脸的说得皱眉,手下更是抓得紧。
「抱朴,让他走。」左修齐道。
如此,裴柒才从魔爪中挣脱,呲溜就跃上墙跑了。
抱朴回身走到了主子身後闷哼:「贼人!」
顿了顿,又想起来这人是另一个人带进来的,便补了一句:「上梁不正下梁歪。」
左修齐听乐了:「看吧,後头还有的他主子撒泼的。」
「公子真要娶了严小姐还得了,」抱朴道,「到时候咱们相府的大门不是直接对他敞着呢!」
就是说,现在也跟敞着没啥区别。
还有,今日那对主仆来,喝茶吃瓜还带顺核桃的,日日也没个正经事似的。
想虽是这般想着,但眼看自家主子毫不在意的模样,抱朴只能收了一肚子的抱怨。
这边裴柒终於赶上了主子,不平道:「少爷,我觉得那左大公子的侍卫啊,看着人模狗样的,其实心思忒坏,你看他表面待你还算客气吧,这背後指不定怎麽说你坏话呢,少爷你信我!我看人可准!」
裴成远却是盘着新得的核桃,岔得十万八千里道:「寒邃算一个,左修齐算一个,南戎王算一个,你给我想想,这要娶咱们府里头那个县主的,还差谁?」
「啊?什麽?」裴柒个没头脑的,脑瓜子嗡嗡的也不清楚主子究竟在问啥。
裴成远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裴柒瘪了。
宫宴的帖子送到侯府的时候,是两天之後。
不仅仅是侯府,各个有头有脸的京中人家皆是收到了。
这般大型的宫宴机会不多,家有女眷或是公子的,基本都去了。
之前接连的春水过後,慢慢就有了点初夏的味道,春衫也正当时,整个京中在受邀之列的公子小姐无不准备着。
这些也是听露华念叨的。
「准备什麽?衣裳麽?」严之瑶问,她的衣裳都是蒋氏置办的,也没有怎麽特意叮嘱,毕竟这次的宫宴主角她也并不想做。<="<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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