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不?」
「就不怕自己成了唱戏的人?」
「自然不怕,」少爷外头一笑,「这戏与我何干,要唱,那也顶多是你唱。」
「……」
二人竟是对峙起来,严之瑶肩头起伏,终究是缓了声:「我先回去了。」
说罢,也不等他回答便就转身。
「不想知道知道陛下的意思麽?」裴成远也不拦,只是不动声色地抬头看了看天色,「晚了,就来不及了。」
严之瑶顿住。
袖中的手指收紧,身後,少爷已经招了裴柒准备上马。
「等等!」
裴成远已然上马,低头:「怎麽?」
「你能不能先下来,」严之瑶冲着他道,「一起坐马车不行麽?」
她说什麽?
裴成远左右看了一下,裴柒摇头表示不明白。
严之瑶无法,只能实话实说:「你……太招摇了,既是看戏,还是低调行事。」
说着,她疾走几步出来,途径少爷的黑马,她停心爱步子,硬着头皮扯了扯少爷的衣袖:「拜托了。」
裴柒瞪大眼。
至於裴成远,他茫然瞧着被她扯住并且晃了晃的衣袖,竟是什麽也没说出来。
半刻後,马车行进起来,里头两个人各自忙忙碌碌理着自己的衣裳。
严之瑶是尴尬,少爷却是真忙,忙着把自己从方才异样的心软中摘出来。
不是,他凭什麽答应她啊?
看戏就看戏,偷感这麽重做什麽?
可事实是,他竟然真的答应了。
不仅答应了,此时他瞅着自己的衣袖,还有些愣怔。
终於,他忽得抬眼瞧过去。
严之瑶觉得对面一直在隐忍不发,果然,少爷突然瞪过来的目光灼灼。
她乾咳一声:「我刚刚不是故意扯你的,应该没拉坏吧?」
她听戚清婷说,说这织锦缎虽然华贵好看,却很脆弱若是皱了不好整理,她看少爷盯着袖子半天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疼。
瞧着麽——像是确实没原先那般平整了。
「应该?」对面凉凉开口,「你说呢?」
严之瑶语塞。
好在裴成远只是一拂袖子不再言语,重新抱了胳膊闭目养神。
这就完了?
她以为少爷面色那麽差,该是要狠狠兴师问罪的,没想到竟然不说话了。
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马车转了几个街巷便就停了下来,裴柒打外头道:「前头是番馆所在的巷子,城防卫在,马车进不去。」
少爷睁眼。
「你要带我去番馆?」
「我有这本事?」
怎麽没有?严之瑶觉得他是妄自菲薄了。
片刻,少爷没有下车的意思,严之瑶狐疑:「我们就在这里坐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