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想,少爷不愧是军营里待过的,真能忍啊。
严之瑶感觉得到少爷垫在脑後的手,也听得见那一声撞击。
只是少爷见了鬼一般,之後将她嫌了个乾净,没把她攥着的手给直接甩开已是给足了面子,她自也不好巴巴再去过问,加上雨下得又大了些,只能先仅着眼下快些回去才是。
一路送少爷回了岚院,见到牌匾的时候,她还紧张了一下,有些害怕少爷突然问她要名帖。
好在少爷自打那台阶上一崴,突然老实过头。
不仅死死闭了嘴,连眼神也是一个都不曾再给。
罢了,都已经到了这一步,她还怕他拿戒尺打人麽?
思及此,她昂着头,与他一并进了院子。
扶着少爷坐下,严之瑶瞥见他满头的汗,不禁问道:「很疼?」
「不。」少爷永远嘴更快。
严之瑶却是不信的,都这样了,谁能信?
她转身去倒了水端给少爷:「我去看看裴柒回来没。」
话音方落,院外裴柒的声音传来:「少爷!大夫来了!」
大夫将药箱子放下:「公子伤在哪里?」
「他腿伤了,背上也伤了。」严之瑶先行道。
「老夫瞧瞧。」
大夫说着上前,严之瑶原是端庄站着,一转眸突然就收到少爷欲言又止的目光,以为他是有什麽要说,遂低头俯身问道:「可是有什麽不妥?」
眼瞧着这人离得越发近了些,裴成远只觉一颗心都蹦得快要跳出来。
冷静!冷静!
她是小傻子,她懂个锤子。
不气,不气。
好好说,好好说——
缓了一息,他才终於对着少女馀温未退凑近的脸颊,压着声音凶巴巴地警告:「严之瑶,你是想留下看爷脱衣裳?」
第35章你才怕疼
终於是将人轰了出去,裴成远这才垮了半个肩膀。
一转眼瞧见等在边上的大夫,伸手将人按了下去:「坐。」
不是要脱衣裳麽?大夫是被火急火燎带过来的,只当是什麽十万火急的病情,这会儿一坐下,瞧见人甚至还不慌不忙饮了一杯凉茶,有些坐不稳地扭过头。
裴柒提醒了一声:「少爷?」
裴成远刚刚好一番折腾,原本的三分疼活活被拉扯到了八分,现在只想好好歇着。
闻声他才又灌了一大口摆摆手道:「我呀,就不脱衣裳了,你就替我瞧瞧手吧。」
他不说,大夫也注意到了。
刚刚大小姐出去後,眼前的人才将手搁在了桌上,瞧着触目惊心的。
「公子这手如何伤得?」
「猫咬的。」裴成远道,想了想,「小猫,撑死也就几个月大吧。」
大夫细瞧了瞧:「公子确定?」
「昂,确定啊。」裴成远看向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