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少爷迅速地自问自答了:「昂,我想起来了,你之前不会说话。」
严之瑶:「……」
好,合理,她就多馀去回忆。
对面人伸着一根食指敲着太阳穴,而後那长指一点,点兵点将一般,点中了严之瑶。
她神色一窒,不明何意。
少爷倒是没叫她猜,勾唇一笑:「眼熟不?」
摇头。
「忘了?那怎麽行?你以前就是这麽喊我的啊。」连比带划拉的,。
「……」哦,是吗,你跟一个哑巴计较你可真厚道。
严之瑶也学着他将笔一横,直直瞧了回去:「确实,不礼貌。」
「对吧~」少爷得意。
「那我唤你……」她沉吟,迎着对面的目光,清脆唤道,「阿弟?」
如果变脸也有三甲。
少爷绝对的状元,没跑。
严之瑶如是想着,识趣收声。
裴成远眼瞧着她一脸的纯良无害,只觉这人真的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半月没见,小哑巴不仅会顺溜说话了,甚至还有了点巧舌如簧的味道。
真可以啊严之瑶!
「你说什麽?」
「忘了。」严之瑶眼观鼻观心。
裴成远起身,唬得两个丫头掐白了手。
严之瑶不敢瞧他,却也没动。
她从来也不是个娇娇弱弱的小姐,骨子里的叛逆还是有的。
之前瞻前顾後,加上口舌不利与他争不得一点,也就罢了。
可现在,像是突然的血脉觉醒。
以往顶撞父兄的时候也不少,如今好像噎起少爷来,也不是做不到。
「严之瑶。」少爷沉了声,逼得她不得不抬起头来,「劝你不要不知好歹。」
严之瑶莞尔:「所以,还是该叫少爷。」
裴成远原是怒目盯着,此番却是对上她透彻的一双眼,才忽然明白,她方才不过是刻意为之罢了。
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他眼光一凛。
而後,又像是发现了什麽新奇事儿,噗嗤笑出声来。
严之瑶被他笑得有点怵,原是扬起的唇角缓缓收起。
少爷踱着步往她这边走来,边走边笑得更开怀了些:「小哑巴,你原来是这般性子?」????
「敢情之前哭哭戚戚都是假的,这才是真的?」
「什麽……」
手指被陡然握住,力道之大,叫严之瑶根本来不及挣扎。
被这大掌裹挟着,她只能跟着将注意力落在了纸页上。
手中的笔因着他的力气,握得更紧了些,撇写就的同时,少爷的声音就在耳畔。
「作业,一百遍,」又是一个撇,声音继续,「丑几个,打几板。」
「……」
「记住了?」
没听见回答,裴成远偏头:「嗯?」
「记住了。」严之瑶咬牙。
少爷这才撒手,而後像是过往不究般与她道:「寒邃还没正式提亲,你若是当真放不下,侯府自也没人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