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尾当初没对卷宗看那麽仔细,听了摇了摇头,“这又能说明什麽呢?说明她天生是干这一行的,随手碰到的东西都是凶器?”
“我觉得是。她第二次行凶,是在料理店。她混入那些弹乐器的女人中间,虽然随身携带了一把短刃,但是最後是用琵琶弦做凶器。。。。。。啊,无论是晾衣绳还是琵琶弦,造成的伤害和前几天那位公爵之子的死因是多麽的相似,都是被。。。。。。”
他做了一个缠绕的动作,然後双手虚空用力一拉,自己的脑袋突然歪向一边。
随着他的脑袋一歪,长尾的心一跳,他倒吸一口冷气,此刻陷入两难的境地,是承认魔鬼还活着,还是死不承认,坚持魔鬼死了?
这两种选择带来的後果不一样,他仔细推敲,给这个案件定性的是老上司土净选择,这位是特高课“的灵魂人物也是创始人,推翻他做的结论,需要一定的勇气。甚至有可能成为衆矢之的,被各地特高课攻击,长尾极为可能会坐不稳位置。
长尾仔细回忆了一下和土净原则的相处,那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如果他知道自己明知道这一切是错的,却按下去不报。会对自己的印象特别差,很有可能会开除自己。
这件事情承认带来的後果很严重,不承认带来的後果还是很严重。经过反复比较衡量之下,长尾一咬牙,决定拼一把。
“马上把两案的照片找出来做对比。”
两个人都没有吃饭的心思了,他们急匆匆的回到办公室,长尾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他最後下定决心:“把宇佐美惠子召回来。”
楚鱼第二天去报社上班了,等了一晚上,郭邑丰和处座都没有回去,楚鱼自然不会再等,人家家里绝对没有郭公馆住的舒服,楚鱼自然不会再住下去。
她回到报社,上午有人给各个办公室送报纸,毕竟要了解同行就要读人家的报纸,所以报社把沪上所有的报纸都订了,大家经常翻阅。
这次送报纸的人还给楚鱼捎来了一封信:“齐小姐有你的信,我给你带来了。”
“谢谢谢谢,”楚鱼把信接过来,心想谁会给自己寄信。
她翻来覆去的看了看信封,越看越觉得笔迹眼熟,心情不自觉的飞扬了起来。赶快拆开信,这封信是燕燕寄来的,她说再过一个礼拜她就会和妈妈一起回沪上了。
楚鱼心里高兴,但是还很担心燕燕,不知道她躲避洋人求婚的事儿所带来的的影响过去了没有。
燕燕在信里也说了她为什麽要和妈妈回来,实在是外婆家里大部分人都害怕被牵连,除了外公很明确的支持燕燕拒婚之外,其他人都劝她们母女答应下来。
楚鱼看的叹息一声,把信放在自己的手袋里就专心的做事。没想到下班之後,在报社门口看到燕燕了,这真是大惊喜!
楚鱼跑过去,燕燕从车上下来,两个人高兴的拉着手又蹦又跳,楚鱼高兴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而燕燕笑的挤出了几滴眼泪。
楚鱼跟着她上车,两人准备一起去吃牛排。
在餐厅里楚鱼忍不住问:“不是说还有一个礼拜吗?怎麽回来的怎麽早?”
“你啊,我的信寄到你手里就花了一个礼拜,已经不早了。”
楚鱼一算日期,果然是自己算错了,以为是收到信後的一个礼拜,实际上是信寄出去的一个礼拜。
燕燕一边切着牛排一边说:“在那边待不下去了,本来我伯母让我们去金陵住一段时间,我和妈妈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回沪上好了,顶多有人指指点点,但是我不在乎谁能把我怎麽样。不像是在姥姥家,日子过的一点都不愉快。”
燕燕说她有三个姨妈一个舅舅,燕燕的妈妈是老大,舅舅的年纪最小。在燕燕妈妈的印象里,因为是长女,燕燕的外婆最疼她,想不到如今出事儿了回娘家求庇护,家人却避之不及,外婆甚至很嫌弃,几次要赶她们母子走,都被外公拦住了。
燕燕用一句话形容:“受了很多冷待。现在明白了,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话虽然俗了一些,还是很有道理的。”
而且这次她对她大伯的的行为很惊讶,他大伯直接辞职不干跑回家帮着他爸爸一起顶起了压力。所以她一晚上为这些天的遭遇唏嘘不已。
关键时刻才能看清人心,燕燕经过这一件事成熟了很多。
楚鱼问她:“你打算以後做点什麽?”
难道整天回家闲着吗?
燕燕叹口气,“我没什麽本事,也不会什麽手艺,更不想和那些名媛们跳舞喝茶勾心斗角。所以我想了想,如果主编允许我回来上班,我就接着上班,如果不允许,我打算找个地方开一家店。反正不能在家里闲着,我妈妈会看我不顺眼的。”
楚鱼点点头,“挺好的,如果你开店,我去光顾你的生意。如果开店你做什麽?说来听听,我说不定会入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