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猛地一睁,而楼望东眼神森森地看着她:“你猜?”
“那……那我不是订了两张床吗?你可以睡另一张床。”
“不要。”
“那你怎麽睡着?”
男人说:“硬睡。”
周茉咽了下嗓子眼,转过身去,掀起被子又埋住自己的脑袋。
楼望东的声音隔着被子震进她耳膜:“你抓我胸了。”
周茉吓得一激灵,回头望他:“怎麽可能!”
他又要开始脱衣服以证清白了!
周茉恼道:“你还说我,你呢,你那次从牧区抓我上车啃,我火辣辣地肿了一整晚!”
男人这时挑了下眉梢:“原来这才是你生气躲着我的理由。”
周茉一怔,又急着找事情做,躲开他的攻势,从床的另一边下去,忽然看到脚踝後连着小腿的软肉上有一道红印,还以为是被蚊子叮了,仔细一看——牙印!
“楼望东!你!你怎麽从头咬到脚了!”
他起身俯视她:“踢被子,盖了还踢,只好咬一口了。”
周茉双手压住大腿,一双眼睛恼红地看他,楼望东双手插兜道:“本以为晚上的航班,时间绰绰有馀,谁想到茉莉小姐睡到了中午。”
“那你也可以睡到中午啊!我又没不让你睡!”
楼望东轻嗤了声,眼尾一挑地扫了眼她:“那麻烦茉莉小姐,以後多多调教我。”
周茉撇过头去,脸颊红鼓鼓的。
洗漱完,跟着楼望东下楼吃早……中餐,晚上八点半的航班,六点半到机场,已经有同事打电话给她询问行程,因为明早就要开工。
周茉左手拿电话,右手也忘了戳菜吃,朝电话里“嗯嗯”了几声。
楼望东靠到椅背上,等她挂断电话,周茉问他:“你今晚回北京住父母家对吧,他们家在哪里?我看离我的酒店远不远。”
楼望东手肘搭在桌边:“工作很忙吗?”
周茉微怔,抿了下唇解释:“假期结束了,北京那边的甲方全员到位,我们也要配合工作。”
楼望东说:“所以我住哪里,你有空过来吗?”
她手里的叉子顿了顿,刀下的西兰花不“嘻嘻”了。
周茉眼皮子有些耷拉:“我在北京的工作周期大概是一个月,也有周末可以休息,但不论时长,目的是要把项目做成功,加班是常有的事,你……你能接受吗?”
“不太能。”
周茉就知道楼望东不拐弯抹角,这种优点有时候会让人不知道怎麽接话:“我……我晚上下班找你……”
“我看来回的时间你不如用来睡觉,你能睡到中午。”
周茉一下就要难过了,瘪着嘴巴说:“那我要赚钱的,不然怎麽从香港飞去内蒙?你的钱是你的钱,你别说你有钱给我。”
楼望东扯了下唇,把人逼得快哭了才退一步,像是妥协,其实是目的——
“我在北京租了套房,一起住吗?”
她湿睫怔了怔。
楼望东明明可以住家里,可他却搬了出来。
而周茉还有什麽理由说自己住公司的酒店?
就这样懵懵地点头。
楼望东说:“不问离你公司远不远吗?”
周茉把西兰花送进嘴里,两颊胀鼓鼓道:“再远也省下了去见你的路途啊。”
男人拿纸巾擦了擦她的下巴,勾了勾唇:“周茉,你这女朋友当得很上道。”
她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她交过朋友,她又不是弱智,喝了口水说:“没办法,楼先生的脚步太快,我跟不上就谈不了了。”
男人双手搭在桌边看她:“不用紧张,我会等你。”
他看出来——她昨晚紧张了一夜。
周茉肩膀微微缩着,低垂下睫毛,努力地往嘴巴里塞东西,将那种心动混着酸涩的感觉压下去,他也没有想要强迫她,吓她,只是让她一点点适应这段关系。
等他们收拾完出发去机场,周茉还沉在他这句话的馀震里,决定告诉他:“我那天从额尔古纳拖着行李离开,不是闹脾气不让你帮我,其实是,不管你留不留在香港,我都想和你在一起。”
他们之间的距离隔了太远,周茉太想把这根绳子搓厚一些,以致于努力去跟上他的节奏。
这时楼望东嗓音沉沉地落:“这辆车我开了很多年,一会送去托管车库,留在这里的事情就算交接完了,然後跟你远走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