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幻想出来的胜利结算画面一样,松野栗的一边手腕不仅被抓住,还被他强硬地按在了枕头旁边。
她总算抿出一丝不妙,抿上嘴唇,下巴都皱起来。
这是今天第三次说这句话了:
“……哪有人这麽引诱的。”
孤爪研磨俯身,他并没有把她的另一只手一并束缚,当然空着手来也不好——把束缚手腕换成遮住眼睛很合理吧。
是的,他一手抓着她的手腕,一手盖住她的眼睛。特意留了只手给她,给她反抗的机会。
“是你说的,我要亲你了。”
他把进攻交代得一清二楚。
给足了反抗的馀地,松野栗没有反抗,乖乖地躺在那,嘴唇松了劲,凭着眼前的满屏黑暗悄悄“嗯”了一声。
盖在眼睛上的手掌温热,手掌中间空了一块免得她不适,与脸接触的部分隐隐透着潮气,看来他真的有点紧张。
她闭上眼睛,不顾手掌能否把感知妥实传递到孤爪研磨那,睫毛扫过掌心便是战争开始的信号。
亲吻,说来就来。
……吗?
松野栗只觉气息近了,却是额头触上一片柔软。
额头?额头?
亲吻呢?她迷茫地睁开眼,嘴唇不自觉打开了。
“……啊?”
手腕传来的力道突然重了些,加重了心跳脉搏的存在感。
手掌未撤去。他在重重吸气与吐气,松野栗从中听出了颤抖。
颤抖?
“就这样。”他的语气如往常般平淡,“该睡觉了。”
手掌仍未撤去,手腕仍被扣着。後面还有什麽吗?
松野栗耐心等待,手腕处传来的热源像是在她的心尖挠痒痒。
她吃不消,用上研磨给她的反抗机会,伸出手抓住他的睡衣。
睡衣布料是舒适的毛绒感,一旦碰上就会想要摸来摸去的那种。
“研磨?”
还在吗?
“嗯。”
那为什麽不说话也不动作!
“……”
满屋寂静,她忍不住吞咽。
咕咚。
“抱歉,我还没做好准备。”他低声道,同时松开手。
光亮仅回来一瞬,床头柜的方向“啪”一声,房间的主人清楚分辨出那是她的夜灯被关闭的声音。还有熟悉的窸窸窣窣,是孤爪研磨火速钻回自己的被褥了。
研磨……把灯关了?
为什麽?
不,那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也开始害羞了——
什麽叫“还没做好准备”?亲就亲,不亲就不亲,“还没做好准备”是什麽意思?在耍她吗?亲吻需要做什麽准备?
亲吻不就是丶不就是嘴唇碰一下就结束了吗?
需要做什麽准备!不需要,不需要。
是研磨怂了丶是研磨笨蛋!
松野栗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热,发热源在哪里不清楚,只知道脸颊绝对是通红的,连摸都不用摸,绝对是通红的。
——绝对!
她关照不及床下那位,自顾自扯了被子翻身,一把将被子蒙过脑袋,彻彻底底遮住那张布满红晕的脸蛋。
幸好研磨关灯了……虽然靠月光看不清,但万一看清了呢?
一动不敢动,生怕被发现内心的窘迫,她竖起耳朵想去探听那边的动静。手臂折叠压在床上,就算压得不舒服也不敢摆动,摆动会发出声音。
快点睡着,研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