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爪研磨恍惚间回想起他们音驹与乌野的初次会面,那时就是这样被执着的影山飞雄硬生生紧盯了十分钟,最後是在对方教练的喊声中才中止。
“……”他攥紧手机,眼珠乱转试图搬救兵。
小黑丶小黑……小黑在跟牛岛选手攀谈啊!
简直是梦回高中。
孤爪研磨此时非常煎熬,不敢转身,只能通过手机上的画面偷瞄情况。
目光如炬,连眨眼的频率都低了。
可不管他是转到朝里丶朝外丶朝牛岛若利丶朝星海光来,影山飞雄的视线永远落在他身上。
漫长的一分钟丶两分钟丶三分钟……
“研磨桑。”
说话了!!
孤爪研磨:“……有什麽事吗?”
影山飞雄:“我想起来了,有件事想跟你说。”
原来是因为在思考自己忘记了什麽事情吗?
就这麽持续盯了几分钟,眼睛不酸吗?
影山飞雄选手,好恐怖。
孤爪研磨:“……请说。”
他要说的事情似乎很严肃丶很重要,特地指着录像中的手机,问道:“必须要录吗?”
这事情是有多重要啊……松野栗曾教过:敬业的YouTuber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发生的梗,因此孤爪研磨没停止录像,而是将手机固定在某个角度。
举的有点累。
“没关系,不能发出去的我会剪辑掉。”
影山飞雄点头表示了解,贴心地仰头向四周望了眼,再向孤爪研磨迈近一步,确定不会有人来打扰,这才说起那件事。
“上次,松野桑来我姐姐的店里剪头发,我跟你说过这件事的。”
是有这麽一回事。
沉默间,孤爪研磨等待他的下文。
“後来姐姐跟我说的,”影山飞雄回忆着姐姐说过的话,一边复述,“……松野桑‘过得不太好’。”
“她好像是在打工?‘时薪居然只有1000日元’丶‘无良老板欠了她好几个月的工资’。”
“还有就是松野桑说她‘一个人在东京没有依靠’。”
……
孤爪研磨抿唇,伸手关了手机录像。
刚刚还说“没关系”的。影山飞雄多嘴:“不录了吗?”
“没关系。”他接着问,“还有吗?”
又是没关系?
影山飞雄不懂,但继续说了,松野栗的老板还不给她饭吃。
……
认真来说,这麽多年的相处与同居生活和对女朋友的了解,孤爪研磨是不会全信这话的。
什麽“过得不好”
什麽“拖欠工资”
什麽“不给饭吃”
照松野栗那个聪明劲,两个人住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就没占到什麽便宜,包括但不限于床单都是他换丶早中晚饭都是他做丶金钱和出行都是他负责。
都是在她一步一步撒娇和恳求攻击下‘被迫’全盘接受的。
现在跟他说松野栗在外面吃苦了?孤爪研磨绝对不相信。
说不定这些话丶这些事情,全部是栗故意透给影山飞雄的……这是她惯用的伎俩,他早就习惯了。
孤爪研磨异常沉默。
栗很狡猾,从相识伊始便是如此。
她会隔几天就出现在走廊。
她会躺在走廊等他的出现。
她会不好意思地说着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