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希望北地干戈不断,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一点儿准备不做只会任人宰割。」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战,谁也不会让着谁。
但显然,枫黎更?占上风,压他一头。
在北地十馀年时间,她早把北地的百姓和将士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也更?是她肩负的责任。
作为主帅,作为郡主,作为城中掌事?的人,她有责任保护大家的安全?。
「若耶律丹真想大动干戈,又怎会让阿娜公主来我大燕和亲?」
「是啊,皇上,臣听闻耶律丹与阿娜公主一母同胞,关?系甚好,如今阿娜公主在我们手里,他即便真有狼子野心,必定也会考虑阿娜公主的安全?。」
皇上敛着眉头,一边按太阳穴一边听他们争论。
他问:「瑞王府那边什麽情况?」
「回皇上的话?,阿娜公主从未与外人有接触,在府中很是安分,只偶尔外出游玩,也未见可疑之处;王府中的下人都是精挑细选查验过身份的,不可能有呈国的奸细,请皇上放心。」
「嗯。」皇上的眉头这才舒展了些。
枫黎心知,这局她是输了。
不得不说,对?於不了解耶律丹和阿娜的人来说,真的会以?为两人关?系如此?亲密。
实际上,他们的确是至深的血亲,却也是以?死相争的劲敌。
只不过,她即便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罢了。
她收敛起脸上的凝重,轻笑一声:「我倒是险些忘了,阿娜公主还在我们这儿。」
「郡主只知行军打仗,却对?朝中许多事?情不甚了解,也属实正常。」
方大人挺直了腰板,说话?都变得硬气?了。
大抵是知道枫黎很可能与某位皇子成亲,怕影响自己日後的仕途,没说太过分的话?。
「方大人说的是,我只是分析北地和耶律丹的情况,大局还得与大家一并讨论,才能真正得出对?我们大燕最?好的方法。」枫黎说完,低低地咳嗽几声,「皇上恕罪,来这儿前?头发还未乾透,路上吹了风,许是有些着凉,不知可否请人煮上一碗驱寒汤。」
「开?春渐暖,但风还是凉的,要多注意身体啊。」
皇上看向陈焕,摆了摆手。
他吩咐:「带郡主下去休息,好好照顾。」
陈焕躬身:「是,郡主请随奴才来吧。」
他领着枫黎进了耳房,吩咐一个小?太监去准备驱寒汤後,关?上了门。
枫黎一改在勤政殿中正经?严肃的模样,眉眼间漾起笑意。
好不容易又有了次独处的机会,还是光明正大地独处,怎麽不叫她欢喜?
她才说什麽,便见陈焕背对?着她,压着嗓子开?了口:「郡主提起国家大事?时,真是专注,奴才好生?佩服。」
「……?」
她顿住,怎麽觉得这不像好话??
思绪飞转,很快就明白了陈焕在意的是什麽。
於是她故意问得离谱:「陈公公不会连皇上的醋都要吃吧?」
这回换陈焕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