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科学不再纯粹了。”
“物理变成了大炮飞机,化学变成了炸药毒气,生物变成了病毒武器。”
“科学终于露出了它狰狞可怖的一面。”
“这一次的世界大战,让所有人见识到,现在的战争到底有多么恐怖。”
“毫不夸张地说,欧洲参战的任何一个国家,回到1oo年前,它的实力可以吊打整个世界。”
“那么,在这场人类浩劫之中,如我们这样的科学家,又是什么样的一种定位呢?”
会场内的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
李奇维的突然转折,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
少年被科学的纯粹吸引,一下子转变到科学引的战争。
这种强烈的冲突,让众人内心升起莫名的情绪。
而最后的问,更是令人深思。
“就让我来说说吧。”
“根据我的观察,在这次的战争中,科学家一共有三种阵营。”
“民族派、和平派、中立派。”
“民族派就是科学家选择为祖国而战。”
“他们参与新式武器的研,破解敌方的武器资料。”
“甚至有的还亲自上前线,直面枪林弹雨。”
“我知道,在座的大多数人都属于这一种。”
卢瑟福等人默默点了点头。
“和平派则是坚决反对战争的一类科学家。”
“他们组织游行,组织科学罢工,坚决不参与任何的战争行为。”
“而且还会联合其他人和团体,一起给各国政府施压,追求世界和平。”
爱因斯坦等人默默点了点头。
“最后的中立派和和平派有点像。”
“他们也不参与战争,不为任何国家提供科学服务,甚至是自己的祖国。”
“但是,他们是个人的自愿行为,不会与他人产生联系。”
“他们不关心战争是否正义,只是本能希望它早点结束而已。”
李奇维的分析极其精准深刻。
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给自己定位。
很快,他们就认识到一个问题。
“刚刚谢灵顿会长说,现在的科学遇到了新的问题。”
“我完全同意他的说法。”
“我认为这个问题不是来自科学本身。”
“科学的交流手段、表流程、同行评议都已经足够完善了。”
“问题来自科学家的心。”
“战争期间,上面三种阵营的科学家,都曾给我写过信。”
“信中无一例外,全都是向我诉苦。”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民族派认为自己的武器杀死了很多无辜的人;”
“和平派认为自己只顾追求世界和平,却对不起本国人的利益;”
“而中立派认为自己袖手旁观,没有科学家应有的担当,像个懦夫。”
“每封信我都读的极其认真,我能感受到他们心中的痛苦。”
“科学虽然依然如牛顿时代那样纯粹,但是我们科学家却再也不能纯粹了。”
“不是我们不想,是环境不允许。”
“民族大义、世界和平、个人理性,相互交织,相互影响。”
“孰对孰错?”
哗!
这一番冷峻到骨髓的剖析,让在场所有人都脊背凉,无比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