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两条线的波长相差非常小,挨得很近,粗略一看就很容易看成一条。
迈克尔逊教授笑着说道:“在我当时那个年代,光谱学是非常火的。”
“但是它虽然火,苦于没有理论支持,大家也只能测测光谱线,没有深入的分析。”
“比如氢原子的光谱,已经被无数人测过了。”
“既然我选择了这个课题,我就要做出不一样的东西。”
“正是因为有这个信念,我才现了问题。”
“我是做精密仪器的。”
“所以我非常喜欢做精密的测量。”
“当时我就在想,巴尔末系的四条谱线为什么看起来很宽。”
“要不,我试试精细地去测量一下。”
“于是我改进完成了更精密的光谱仪。”
“结果,就现了图上的现象。”
“但是在当时,这并没有引起什么轰动。”
“我甚至都没有把这个结果表论文。”
“只是和几位好友在闲聊时,谈到了这个有趣的现象。”
“不过显然大家都没什么兴致,认为它可能就是仪器误差造成的。”
“其实还是一条谱线。”
“我自己也没有把它放在心上。”
“因为当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
“然而,二十多年后,当我看到玻尔模型时,尘封的记忆又复苏了。”
这时,迈克尔逊忽然提高了声音,朗声道:“按照玻尔模型的预测,谱线肯定是单条的。”
“因为它的波长是由能级差计算出来的。”
“所以理论上而言,巴尔末系的四条谱线,每一条都是单独的一条线。”
“然而,事实却是,现在是两条线。”
“为了保证准确性,我前段时间又重复了这个实验。”
“大家请看。”
迈克尔逊又放了几张数据图,这些都是他前几个月做出来的。
每一次实验结果都显示,巴尔末系的每条谱线其实都是由两条线组成。
“所以,我认为,这是玻尔模型无法解释的现象。”
“换句话说,这个模型有问题。”
他转头看向玻尔,笑着问道:“玻尔,你认为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
轰!
这一刻,会场彻底沸腾。
果然不愧是诺奖大佬,一出手就是雷霆之力。
这个问题也太致命了。
本来成就了玻尔的巴尔末系,现在却突然变成了难缠的问题。
物理世界简直是太奇妙了。
“这就是顶级物理学家的实力吗?迈克尔逊教授的实验也太牛逼了。”
“上帝啊,我终于体会到精确性对于物理的重要性了。”
“这种魔鬼般的细节,竟然都会被注意到。”
“要是换做我,恐怕早都把它当成误差,扔进垃圾堆了。”
台下的钱五师感触最深。
迈克尔逊的实验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导。
要是没有导师的强力介入,恐怕他就错过了这个伟大的现。
精确、极限,这是物理学家需要的态度。
玻尔在看到迈克尔逊的图不久,就想到了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