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元素的光谱真的和原子的结构有关,那么光谱的分立和电子轨道的量子化,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
“毕竟他们的特征都是不连续。”
“而光谱学研究就是我们德国的强项,你或许可以多看些这方面的论文。”
轰!
普朗克的分析令玻尔茅塞大开。
就好像在他的头脑里引爆了一枚炸弹。
被别人奉为圭臬当成珍宝的玻尔笔记,反而被他本人给忽略了。
是啊,玻尔笔记里记载了布鲁斯教授总结的经典物理学问题。
其中元素的光谱,就是比较重要的一个。
而且里面也提到了分立现象。
当初洛伦兹教授甚至还提问:“难道用量子论就能解释光谱问题吗?”
布鲁斯教授因此才让自己研究量子和原子的关系。
怎么自己反倒是忘了呢?
玻尔对自己又气又好笑,自己完全是灯下黑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玻尔。
在当时,没有人会把量子概念和光谱分立联系在一起。
因为大家都没有理论工具。
李奇维所谓的让玻尔去研究,在其它大佬眼里,也就是一种尝试而已。
就好像导师对学生说,这个方向很有意思,你做个实验看看。
因此,不仅玻尔想不到,其他人也想不到。
然而玻尔模型却让普朗克看到了希望。
或许它就是解开元素光谱秘密的钥匙。
此刻玻尔呼吸急促,对普朗克越的尊重。
老一辈物理学家果然非同凡响。
他们或许对于现代物理学的研究显得力不从心。
但是那种敏锐的直觉和庞大的知识量不会消失。
他们就是物理学界活着的宝库。
这一刻,玻尔再也不敢小觑任何老一辈物理学家了。
更何况,普朗克还是老一辈中的顶级存在,更加可怕。
面对玻尔,这个自己最得意学生的学生,普朗克没有藏私,他继续说道:
“但是光谱学非常复杂凌乱,有很多领域的内容。”
“我可以给你一个具体的参考方向。”
“我看了你的论文,其中计算电子能级和轨道半径时,用的是氢原子的例子。”
“这说明你很聪明。”
“氢原子是元素周期表中最简单的原子,它的结构也最简单,很适合作为研究对象。”
“所以,光谱学对于它的研究也是最多的。”
说到这里,普朗克忽然问道:“玻尔,你知道巴尔末公式吗?”
玻尔一愣,他真没有听过这个东西。
他的本科专业方向是金属电子论,博士的课题又是原子结构。
所以他很少接触光谱学的内容,至于这个什么巴尔末公式就更不清楚了。
于是普朗克开始给玻尔解释巴尔末公式。
李奇维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普朗克果然是德国最顶级的物理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