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将这个代表着不堪未来的自己湮灭,但事情并非这样容易。
现在的绝借由轮回眼操纵着十尾和尾兽,又使用着木遁,若不是想和他说些什麽,斑也只能凭借超强的体术迅速後撤。
但他并不想放弃,至少他还在寻找战机。
‘无论是十尾还是尾兽都只是外力罢了,只需要致命一击……就能杀死他。’
“你好像……并不想和我好好交谈。”高居于十尾之上的绝再次开口。
斑沉声应道:“我和你……并没有什麽可说的。”
“……是吗?”这次,绝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年轻的斑并不能理解绝的心态,即便鸣人早已向他们普及了他所知道的,关于宇智波斑的经历,可那些只是苍白的片段和语句。
泉奈死去,斑率领宇智波一族加入木叶,因火影之位离开,後来受黑绝诱惑,袭击木叶,假死脱身,百岁之後,设计宇智波带土,导致第四次忍界大战,最後身死消亡。
鸣人懵懂得知的只言片语根本没法代替那每一个孤寂的夜晚在他灵魂上刻下的伤痕,哪怕失去记忆,也显得沉重难言。
年轻的斑没法理解也不想去思考。
毕竟,他那样年轻气盛,又骄傲纯粹到不肯弯腰。
看到了他,绝就想到了更多,只是……完全向着另外一个方向奔跑。
他张口想要说些什麽,忽而侧步让开,手掌已经牢牢钳住一个人的手腕,望着那警惕而讶异的面容,微微一怔,耳边听得一声“泉奈”,撤步离开时,那蓝色的刀光已经划过了他的衣角。
十尾歪斜身体,嘶吼出声,而他捏住的人也早已离他数十米远。
砂土飞扬,天地间多出了一个紫色的巨人,持剑挡开了冲向他的尾兽。
绝望着他的模样,再去看与他搭配默契的斑,不知为何,方才满是兴味心情顿时笼罩上一层复杂的面纱,连神情都柔软了几分。
‘为什麽呢?’他不知道,却忍不住去追问:“这是你的弟弟?”
尾兽的攻击慢了下来,似乎专门给斑和泉奈留下了回答了空隙。
泉奈的眼神转过,张了张嘴,却越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麽,目光又落在了自己的兄长斑身上。
他自然知道眼前的“绝”就是未来的斑,至少那和斑十分相似,只是成熟了一些的面容绝不可能作假,此时此刻,却也没法唤对方一声“兄长”。
“这不关你的事!”斑冷漠地回答。
他可没有泉奈那样复杂的心绪。
对方既没有保护好弟弟,又一错再错,正让他恼火,他怎麽可能好好回答?
但没有想到,绝也没在意斑的“反叛”,反而点了点头,“那就是,我听说你有个弟弟……就叫泉奈。那麽……你也应该是我的弟弟。”
对上绝欣慰的目光,泉奈眼皮一跳。
眼前的人确实也可以称作是他的兄长……可是……可是……他毕竟还是敌人……
这样一想,一个想法飞快划过大脑——
‘难不成,烛间就是因为这样,才让自己过来的吗?是为了……让自己以弟弟的身份,阻止面前的绝?’
在他心目中,烛间并非这样阴险到会利用兄弟之情的人啊……
他面色难明。
若是他一个人去想,这恐怕也是最好的办法,可若是烛间催促他这样做,他又难免有些介意。
他却完全不知道,烛间根本就是不想斑在其他人面前丢脸,才会催着他前来的。
身边,斑盯着绝的眼睛,一字一顿,“他不是你的弟弟,你的弟弟……已经死了!”
泉奈心中震动,再去看绝,没想到对方却露出了讶然的神情。
“你是想说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兄弟吗?”绝像是不明白,忽而失笑,“确实令人遗憾,不过,那也只是优胜劣汰而已,毕竟……你丶烛间丶泉奈丶扉间,作为我最後留下来的兄弟姐妹,恐怕责任更大吧?”
“你……在说些什麽?”
“嗯?”绝像是有些疑问,而後又有些恍然。
那种游刃有馀又故作姿态的神色,可从来没有出现在年轻的斑脸上过。
他甚至微微勾起了嘴角,假作高深莫测起来:“烛间还没有和你们说过我的身份吧?”
面对此刻的绝,泉奈心中已有不好的预感,别扭疑惑到眉毛几乎都要扭曲起来,“你的身份……是什麽?”
只见绝笑意加深,带着那股揭破惊天秘密的得意劲儿,双臂缓缓向外舒展,黑袍也像是在查克拉的带动下随风舞动。
在这郎朗天地之间,他扬声道:“我……当然就是你们同母异父的兄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