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又希望他回头看看,记住她的模样。
幽香的兰花在火海中盛放,直至凋零。
江霖最后回看见的,是幽兰欣慰的笑脸,还有将她吞没的火浪。
茧中的古神在火焰中起凄厉的大吼。
浓烟熏得他睁不开眼,烈焰焚身的苦楚让他饱受煎熬。
可他仍旧没有停留,一步一步,踏着脚下坚实的土地。
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疼痛,他不知道在烈火中行走了多久。
他看见了好多死去的人,平时恭恭敬敬地叫着他前辈,看他一眼都会脸红的后辈,是叫薇薇吧。
她全身燃烧着火焰,一边哭,一边绝望地奔跑,然后倒在了地上,再也起不来。
她养了很久的契约兽一边冲她叫唤,一边燃烧着,在火海中为她引路。
最后再也爬不起来了,只剩下低声的幽咽。
到处都是死人,没有一个活着的,空气中满是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融化的大地灼热滚烫,像是粘稠的沥青,想要竭力挽留他的脚步。
他不敢停,只能继续往前,逃离死神的镰刀。
江霖怒吼着,取出了一枚猩红的长针。
长针刺破了黑暗,在深渊之中开辟出了一道裂痕。
谁也不知道江霖当时是怎样从古神墓地里走出来的,他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嗒!嗒!
废墟之上传来了脚步声,穿着黑袍的人影缓缓走来。
江霖眼中的朦胧散去,他胸口的烙印开始泛起灼痛。
穆英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霖,我们又见面了。”
黑袍人摘下兜帽,露出了那张让他无比熟悉的脸。
“你不是幽兰,你只是披着她皮的妖魔罢了。”
江霖目光冷冽。
申屠幽兰笑了,她拍了拍手。
“我来此,正是为了取走你的肉身。”
身后接连有数十个暗影传送阵亮起,大批的高阶使魔从中现身。
“看来,我们兄弟俩今天又要联手了。”
穆英与江霖并肩而立,挡在了地下避难所的前面。
“是啊,真让人怀念。”
江霖笑了。
魔物仰天起狂暴的战吼,举起异形的巨镰。
江霖站在它面前,身体因为兴奋而颤抖。
“来啊,你们这些杂种!”
他手上的芥子世界亮起闪光,从中拔出了一柄大剑。
尘封了数十年的大剑再度出鞘,依然寒光凛凛。
在他不曾舞剑的那些日子里,江霖依然在打磨剑锋。
“老朋友,你也在兴奋吗?”
江霖的胳膊险些有些握不住这把大剑,这头暴戾的凶兽也在怒吼。
他的手腕青筋暴起,肌肉被撕裂时的疼痛也让他难以忍受。
但他仍旧强忍着手心的麻木和不适,注入了魔力。
一道浓郁的白炽光便从剑刃上延伸出来。
绚丽至极的白色剑痕撕裂了黑暗,和巨镰碰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