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解释道。
“傩神的力量来源于信仰,信仰它的人少了,力量就会被削弱。”
“所以赵天霖这种企图破除迷信的行为,反而会激怒傩神,让他降下水旱蝗灾。”
“不能告知村民们,傩神的真相吗?”
“只要没有足够的信仰来源,它就没有力量了吧?”
苏泽清问。
“不行,供奉傩神的巫医们是这里的掌权者。”
“他们掌管着村落的生杀大权,他们的旨意,谁都不敢违背。”
“多年来的信仰奴役,他们已经对傩神深信不疑。”
“奴隶骨子里的奴性是无法消除的。”
“被洗脑的邪教徒也是如此。”
“一方面,傩神赐给了巫医们巫术,它们自然会成为傩神最忠诚的信徒。”
“另一方面,他们也需要傩神的力量来维护自身在宗族内的统治地位。”
“所以无论如何,傩神都会收获到一批信仰之力。”
“赵天霖怕祸及妻儿,一直不敢公开真相。”
“后来,他放弃了神侍的身份,不再跳祭祀之舞。”
“巫医们也察觉到了赵天霖现了真相,所以想要杀他灭口。”
“他的儿子赵海生和巫医们做了交易,其实他也是知道真相的。”
“但是为了保护父亲的命,他才主动穿上了神祭服献舞。”
“如此,巫医们才放过了赵天霖一家。”
经过茯苓的解释,苏泽清茅塞顿开。
赵天霖在这个怪力乱神的世界证明自己是一个无神论者,大家都认为他是疯了。
其实他是在借这种疯言疯语反抗成为傩神祭品的宿命。
但他的力量太过渺小了。
一个人的清醒,是无法改变整个宗族的浊流的。
所以他想到了逃避,整日喝酒麻痹自己。
他花钱供孩子读书,想让他逃离这个大山。
可是命运和他开了残酷的玩笑,他苦心孤诣想让孩子逃出这命运的安排,但他的儿子竟然主动跳进了火坑。
直到死去的那一天,他也无法释怀。
赵海生为了保护父亲,忍辱负重。
明知道傩神与巫医的真相,却依然违心地献舞。
面对父亲的不理解与呵责,他又无法言说。
“后来,赵海生决定将让自己的儿子成为第三任神侍。”
“他知道这对儿子是一种枷锁,但他必须这么做。”
“祭神之舞是一种聚集民众收集信仰之力的手段,没有了祭神之舞,傩神必然大怒。”
“那时就会祸及整个村落。”
茯苓解释道。
“那如此说来,这些村民说赵家那个孩子引起的祸,也不算冤枉。”
苏泽清觉得很讽刺。
那个孩子好像不论怎么选都是错的。
跳祭神之舞,是沦为傩神和巫医们的爪牙,为虎作伥。
不跳祭神之舞,傩神就会立刻引起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