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还是想要一个供自己安歇的地方。”
“我们不喜欢流浪。”
“可是这龙界没有我们的位置。”
乌蒙斯面露失落。
“乌勒说得没错,龙与龙之间的偏见是一座大山。”
“天之圣龙可以斩开圣山巴塔利西斯,但斩不断蚀龙在此地遭受的歧视。”
“你只是一个人类,怎么会懂我们的心情?”
“我有时候常常在想,如果我不是蚀龙该多好。”
“我真痛恨我的血统,为什么我是蚀龙呢?为什么我一出生就要背负这被视为低贱的丑陋皮肤呢?”
乌蒙斯越说越觉得委屈。
“我想我其实能懂你们的心情,我们龙人族一样遭受着歧视。”
“可是在你们蚀龙的眼里,我们一样是低贱的族类。”
冰岚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乌蒙斯顿了顿,神情微怔。
因为她心里真是这么想的。
“被我说中了啊。”
“你讨厌被歧视,但你心里一样歧视着身为龙人的我们。”
“你迄今为止做的反抗,只是在反对自己被歧视罢了。”
“但你自身也是这种强权与歧视压迫的维护者。”
“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的,我们都是世界的孩子。”
冰岚抬头望去,是山神龙慈爱的眼眸。
“这个世界不就是如此么?强者永远凌驾于弱者头上!”
乌蒙斯不甘地道。
“是吗?那狂王乌诺尔·狄更斯是怎么输的?”
冰岚反问道。
乌蒙斯顿时噎住了,无话可说。
“太阳圣龙大人一直在拯救我们。”
“它自我放逐到了雪原,教授了我们龙语,帮助我们建立了家园。”
冰岚说着,始终心怀感激。
“山神龙大人也救了我们!”
赛蕾雅也跟着附和。
乌蒙斯顿时哑口无言。
“圣龙之所以是圣龙,是因为它们爱着天地众生。”
“能被太阳圣龙和山神龙眷顾,你们是幸运的。”
沉默了许久的乌坦这时开口了。
“可是这龙界,又有几个山神龙和太阳圣龙呢?”
“你们是龙界的居民,为何只能在龙界最苦寒贫瘠的地方艰难求生?”
“你们为何去不了丰饶的中土大陆?”
“别忘了!你们的祖先是被迫进贡给龙类的女子,她们背井离乡,终生都不得返回故里。”
“你们在龙界依然是被排挤压迫的,我们也是。”
“这个残忍的世界,不会因为圣龙对你们偏爱就有所改变!”
乌坦的眼睛越过荒原,看向无尽的沧海。
从峡谷尽头吹过来的风撩开她的丝。
她又哼唱起了那蚀龙一族的流浪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