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你自愿献祭,所求何物?”
“脱法神之境,我要亲眼见证那个境界为何物。”
于盛华眼里满是痴迷。
为了见证只存在于神话中的境界,他可以抛下一切。
……
神州,滇南洱海。
有一种说法是成吉思汗到过这里,误以为这里是海,于是就有了这个名字。
但历史上的成吉思汗并未征服这里,最终灭亡大理的是他的孙子忽必烈。
洱海这个名字的来源,应该只是因为其形似耳朵。
水面波光粼粼,白色的海鸥自由地飞翔。
高棠站在水边,看着来去匆匆的游客,眼里满是羡慕和向往。
他羡慕这些人可以自由自在地活着,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高棠做不到这一点。
他每走到一个地方,都觉得有魔法师在跟踪自己,监视自己。
走在路上,他总是时不时回头看,把脸埋在竖起的衣领里,低着头走路。
给黑蛇卖命的那段日子里,他做了太多肮脏的事。
他或许知道,自己这种人不配有好下场。
即便现在脱离了黑蛇,隐姓埋名过上了安稳的生活,他依然有一种强烈的不配得感。
越是安逸,越是幸福,他就越是惶恐。
高棠害怕,害怕自己习惯了这种平静的生活之后,又突然被打落深渊。
见过光明的人又怎么会甘心回到黑暗。
高棠点了根烟,时不时侧目望去。
他注意那个年轻人很久了。
那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长相清秀,头上戴着一顶贝雷帽,笑起来时有酒窝。
他举着一台单反相机,不厌其烦地将镜头对准飞翔的海鸥。
他的身后背着一个大包,装着显影液、定影液等瓶瓶罐罐。
普通摄影爱好者连胶卷都懒得换,更不会像这样背个笨重的罐子出门。
就算带了,也没法随手洗出照片。
装胶卷进罐必须在暗袋或暗房里操作。
冲洗照片也需要恒温的水源,野外溪流或公厕水温根本达不到。
只有那些渴望当天出片的摄影师才会这样做。
“先生,您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
小伙子注意到了高棠一直在看他。
高棠沉吟了良久,嘴唇不时嗡动,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是蛰伏在黑暗里的蛇,几乎快要忘却了自己的语言系统。
“你,为什么会喜欢海鸥呢?”
憋了良久,他终于憋出来这么一句。
“我说不出理由。”
摄影师摇了摇头。
“我只是看着渚清沙白,幼鸟飞回,就觉得这个世界很美好。”
“想要留下这个瞬间。”
摄影师继续举起相机,拍下了少女摊开掌心的玉米粒给海鸥投喂的画面。
“贝希摩斯前不久就从这里经过,很多美好的东西消失了,毁灭了。”
“是因为有魔法师的守护,这里才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