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越过重重兽潮,就能看到被诸多寄生兽护在一起的魔脑寄生虫。
那硕大的魔脑不断蠕动塌缩着,仿佛是由腐败的血肉粗暴地糅合在一起,猩红的眼球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嗒!”
空气中传来了水滴落下的声音。
魔脑延伸出的那些类似神经的根须上开始滴水。
那是一种漆黑粘稠的液体,落在地上就会形成一片黑斑,散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嗒……嗒……”
落地的墨会立刻匀开,变成往四周爬行的黑色丝。
苏泽清目光顺着它们移动,会看到这些细小的“丝”沿着那些寄生兽的皮肤爬行,钻入了它们的脑内。
被寄生的魔物目光涣散,眼里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
它们像是行尸走肉一般,只剩下原始的进食欲望。
“好恶心的怪物!”
祝铃兰秀眉微蹙。
似乎是听到了祝铃兰的嫌恶,那魔脑上的无数眼珠微微眯起,似乎是在嘲笑。
“咯咯~”
不知从何处响起的声音,是少女的娇笑,空灵的笑声像是一串摇曳的风铃。
明明听起来是很美的声音,让人联想到花季的妙龄少女。
但出现在两人眼前的却是一个顶着巨型外露大脑的畸形怪物。
“你听到它在笑了吗?”
祝铃兰眯起眼,看向一旁的苏泽清。
“没有。”
“我听到的是哭声。”
苏泽清脸色白。
因为他很快就想起了那哭声来源于何处。
在他耳畔响起的那种哀怨凄凉的叫声,是他童年时经历过的梦魇。
他聆听过大灾里感染病毒的人死去的哀嚎,也见过他们死前凄惨的模样。
得知苏泽清听到的和自己的不一样,祝铃兰竟然有种如释重负之感。
她不想被人窥探到心底的秘密。
这个善用精神类魔法的魔物,能勾起人类心底最恐惧的声音。
圣龙的洁白羽翼舒展,始源天光展开,两人眼眸中的混沌顿时消散。
“心剑!”
苏泽清挥动净魂之刃,斩出一道无形剑气。
然而那魔脑寄生虫似乎早有预料,借助着念力漂浮起来。
甚至连带着周围的寄生兽们也整齐划一地避开了这一击。
巨大的兽群竟然能做出如此整齐的动作,配合堪称完美。
“周围的兽群都被它控制了。”
“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一群怪物,而是一个整体。”
“它们耳目众多,任何攻击魔法都逃不过它的感知。”
苏泽清立刻现了端倪。
下一刻,被魔脑控制的寄生兽们纷纷跃起,朝着空中的两人起了扑杀。
圣龙使眸中浮现出些许不屑,灵巧地躲避所有攻击。
纯白的羽刃犹如暴雨降落,寄生兽们在魔脑的指挥下展现出惊人的默契,将所有攻击都阻挡在了外面。
苏泽清见状,双臂展开,施展出妖精之风。
妖精之风与圣羽魔剑融合在了一起,白雪般的羽毛在风中漫卷纷飞,像春风中飘零的花瓣。
这一幕美绝人寰。
而那些绝美的花瓣在击中寄生兽的那一瞬间,就化作了死神的镰刀。
迸出的无数血水在空气中被拉成狭长的血痕。
那些白色的茉莉,也变成了沾血的蔷薇。
“差点忘了你可以动用雨泠龙的异种!”
祝铃兰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