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跟你们回去,接受父亲的处置。”
“请你们能放过他。”
薇薇安闻言,看向苏泽清,征求着他的意见。
“事到如今,你还是执迷不悟。”
苏泽清面露无奈。
“他利用了你,你难道还不明白么?”
“那具神骸的肉身已经腐坏,它的回路需要一个容器。”
“而你,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容器。”
“他只是看中了你的天赋。”
苏泽清说。
袁紫依低垂着眼帘,面露失落。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但是,我依然想要跟他走。”
拉塞尔闻言,也错愕地望着她。
“你知道它在利用你,你还要跟它走?”
“你不过是用来给该隐回路寄生的工具罢了。”
苏泽清的眉头皱了起来。
袁紫怡抿着嘴唇,没有回答。
“你又怎么可能会懂?”
拉塞尔缓缓走上前。
“袁氏一样将她当做容器。”
他直视着苏泽清的眼睛,冷冷地说。
“她身体上的回路,是人工刻印上去的。”
“袁氏为了拉拢当地的豪强,决定让她与世家大族联姻。”
“这套回路的存在,是为另一半准备的。”
“她是一个修炼的炉鼎,是供世家大族取乐的金丝雀,也是一个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拉塞尔说完,苏泽清顿时愣住了。
袁青罡怎么会在自己最宠爱的小女儿身上种下这种回路?
“她在袁氏的诸多后人里,是魔法修炼天赋最差的一个。”
“身为侧室的母亲也早亡,背后没有娘家势力的扶持。”
“所以理所当然地被选为联姻对象,并接种了这条回路。”
拉塞尔轻声说。
苏泽清看向袁紫依。
袁紫依低着头,沉面色黯然。
从她的表情来看,拉塞尔所说的应该是事实。
袁青罡对这个女儿的爱都是假的,他对她的呵护也许只是因为愧疚。
“他的父亲让袁天魁贴身保护她,可不是因为爱。”
“他只是担心这个与世家大族联姻的筹码出现意外罢了。”
“不竭之泉,的确是一个近乎完美的修炼宝库。”
“它的珍贵程度不亚于一件神器。”
“但是……”
拉塞尔话锋一转。
“世上又哪会有不会干涸的泉水。”
“这个天赋以消耗她的生命为代价。”
“即便魔法师家族有诸多灵药,她也活不过三十岁。”
少女是困在笼中的鸟,渴望着自由。
那是她一出生就无法逃避的宿命。
就像吸血鬼渴望在阳光下行走,却注定要与黑夜为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