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我一直在后山静修养病,疏于关照小辈。”
“难怪以往洁身自好,纯良温和的惊蛰,几年前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
林远山蹲下身,伸手合上了孙子的眼眸,满眼愧疚。
林雪迎也是暗暗叹息。
林远山早些年在战场上留下诸多旧疾,天赋元素爆破有着失控的风险,就像一个行走的炸弹。
为了避免伤及无辜,他就自我隔绝在后山,谢绝见客。
也正是因此,这才给了恶魔趁虚而入的机会。
“刚刚可有刺客来此?”
穆英看到了现场的战斗痕迹。
“来过,但是又走了。”
苏泽清回想着那刺客的身影,若有所思。
一夕之间,林羽堂苍老了许多。
老大被逐出家门,老二被恶魔寄生惨死,对他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既然立春是被恶魔用精神类魔法蛊惑的,那也不能全怪他。”
“张伯,给他安排一个住处,再给他一笔钱维持生活吧。”
“但是家族内的业务,不能让他参与了。”
林雨霏对一旁的管家吩咐道。
“是,小姐。”
一旁的管家恭敬地点头,将庄园外的林立春带到了一处僻静的宅邸安置。
林立春顿时痛哭流涕,感恩戴德。
暗杀事件生之后,原本就不和睦的兄弟姐妹的关系就降到了冰点。
但看着颓然的父亲,林雨霏还是心软了。
“谢谢你,雨霏。”
林羽堂感激地看了女儿一眼。
“没什么,以后家族的业务就交给我姐去管吧。”
“我要潜心修炼魔法了。”
“在爷爷的身体垮掉之前,我必须要接他的班。”
林雨霏严肃地道。
“你只管放心去修炼,家族内的业务,我一定会打理好!”
林雪迎眼神复杂,语气前所未有地认真。
她和林雨霏从小到大都在较劲,互不相让。
在林雪迎心里,她始终觉得自己才是合格的继承人。
为了家族的产业,她不知道付出了多少艰辛。
可是到了最后,林雨霏却将到手的一切全部扔到了她的手里。
处理完这一切后,林雨霏面容也有些疲惫。
她和江晚亭,还有苏泽清一起沿着庄园的湖边长廊散着步。
飞雪落在冻结的湖面,像撒满了盐。
冷风将她的丝吹得略微凌乱。
“生在这种大家族里,就是这点不好。”
“不知道多少兄弟姐妹,斗了一辈子,最后老死不相往来。”
林雨霏紧了紧身上披着的斗篷。
“这也不是你的错,是恶魔在祸乱人间。”
苏泽清说。
“若人的心没有那么多的欲望和嫉恨,魔又哪能钻到空子?”
林雨霏轻叹一声。
当天夜里,三人是在湖畔的别墅里过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