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江远帆的爷爷,程兰泽眼里也有一抹埋怨。
“我真的希望他不要把那种东西留给亭亭。”
“如果不是他当初执意要这么做,亭亭也可以一辈子平平安安的,何苦要踏上魔法师这一途。”
江家后院,秋冬的红梅在风中飞舞。
水中游弋着金红的鲤鱼。
湖心的小屋之中,竹席上有一名身着道袍的老者盘腿而坐。
桌上有一盏煤油灯,还有一壶散着微香的梅子酒。
房间中静默无声,烛光在清风中飘摇。
老者名为江亚贤,性格孤僻怪异,终年将自己封锁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屋,不问世事。
除了江家人之外,外界几乎没有人知道江霖的父亲尚且存世。
就连经常去江晚亭家蹭饭的苏泽清,也只见过他两次。
除了除夕夜,他会到场团聚之外。
其他时间,他都会回到那个小屋。
而且就算在年夜饭的餐桌上,他也几乎不怎么说话。
只有曾孙女给他夹菜,他才会象征性地吃一点。
苏泽清对他的印象,就是一个脾气很古怪的老头。
在魔法界,也没有谁听过江亚贤的名字。
因为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会魔法。
小屋内起了风,烛光留下的阴影里变幻出了蛇影。
大蛇在阴影中不断徘徊,寻找着出口。
盘坐的老者似乎有所感知,眼皮动了动。
“这是何苦呢?”
“为了封印我的力量,你在此静修五十载。”
“人类的生命中,有几个五十年呢?”
黑暗之中传来了温柔的嗓音,像是娴静的女子。
那蛇影并不嗜血,也并不残暴,只是温驯地盘踞在了角落。
江亚贤没有回答,始终紧闭着眼帘。
“人类,我对你们很好奇。”
“我很想知道,你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蛇影柔声问道。
老人还是没有回答。
“费尽心思潜入埋骨地,将我的容器盗走。”
“为了选到合适的宿主,不惜牺牲掉自己的儿子,甚至是曾孙女。”
蛇影对此有些不解。
老者闻言,缓缓睁开眼眸。
他的气息并不强悍,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但那双沧桑的眼睛,却有一种让人想要拜服的力量。
“只是为了开辟一条路而已。”
“路?”
大蛇的阴影蜷缩到了角落,幻化出侧卧的女子形象。
“深渊源自于邪念,是无数负面情绪的集合。”
“不论是神的,还是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