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果然你很在意奥芮希尔的情况。”
“嗯。”
这时,门口传来两道急停的脚步声。
几人回头。
“麋鹿——!”
汪达一下就认出了模样有所改变的麋鹿,他无比兴奋地呼唤他的名字。李时雨就站在汪达身边,虽没说话,但他眼里的激动之情还是能看出再次见到麋鹿的高兴。
看来他们俩被这边的动静弄醒了,身上穿着睡觉时的衬衣,外套都没来得及套一个就赶过来了,入夜的地堡还是挺冷的。
瑞文西斯一拳砸在汪达的脑袋上,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儿,汪达。这么大声,你想把所有人都吵醒吗。”
汪达捂着被砸的地方,眼泪汪汪的,躲到李时雨身后。他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麋鹿冲两人点头“好久不见,汪达,李时雨。”
李时雨抬手冲他挥手“好久不见,麋鹿。”他的目光从麋鹿的脸挪到他的鹿角上——无论是谁都会注意到那对难以忽略的光鹿角。
李时雨指着麋鹿的鹿角狐疑道“这是?”
“是‘擢升’后的代价。”麋鹿并不打算隐瞒伙伴们自己身体上的变化。
擢升……
上次听到这个词还是在穆顾雷口中。
“‘异类’就是指那些注射过量疫苗的兽人,他们的身体生了本质上的变化。这些兽人的身体变得更为矫健、感官增强,能帮助自己和周围兽人完全免疫王室贵族手上的那道诅咒咒语,简直就像是与恶魔签订了契约的强大战士。不过在起义军这边,他们不叫‘异类’,他们管这种兽人叫做‘擢升兽人’或‘擢升者’。”
李时雨缓缓将手放下“麋鹿你是起义军这边用以对抗王国军的‘擢升者’?”
“嗯,‘擢升者’。那些人的确这样叫我们。”
“我们从李时雨的舅舅那里听说了一些你们‘擢升者’的事,他说你们是对抗王国军的主力,是抵抗兽人诅咒的最大仰仗。”瑞文西斯说。
“我在这里待着,附近的所有兽人就都不会被诅咒迫害。我能保护所有人。”
保护所有人。
这的确像是麋鹿会做的事,他成为“擢升者”也并不意外。
说着说着,麋鹿突然想起了什么,临时补充道“白糖让我送的信我也送到了,在起义军内找到了她的朋友,是名羊兽人。她说等一切结束了就给白糖回信。”
李时雨“找到了白糖的朋友就好。”
麋鹿望着自己四个默不出声的伙伴,耐心等待他们对自己提出下一个疑问。
他单方面认为这四位性格各异的同伴一定还有很多很多话想对自己说,毕竟在撒伯里乌的任务中途他就因为艾尔卡索尼亚爆内战匆忙离去,时隔近一年的久别重逢,一定在心中堆了很多话。
可随之而来的是漫长的沉默。
他们四个人,无论是一向理性的季阿娜、活泼的瑞文西斯还是汪达李时雨,没有一个人继续对着麋鹿问了。
他们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离他最近的季阿娜顺手拍拍麋鹿的肩膀。
“麋鹿,你不是说你没有多少时间留在这里吗。我们几个就不浪费你的时间了,你和奥芮希尔慢慢聊。”
“好。”
季阿娜向外走去,还把欲言又止的瑞文西斯一把揽走,最后在门口说道“奥芮希尔受了很重的伤,虽然能完全治愈,但她差点见不到你了。你们好好叙叙旧,我们就不多打搅了。走的时候不用和我们打招呼,直接走就好。好好做自己的事,好好休息,我们等你归队。”
“嗯。”
麋鹿清楚他的同伴们只是给他们两人腾出足够的空间。
脚步声走远,直至消失不见,两名兽人就知道他们各回房间休息了。
“季阿娜一直都这么体贴。”奥芮希尔面朝麋鹿,虚弱地轻笑道,“瑞文西斯给她的外号没错,她是整个队伍的‘妈妈’。”
“季阿娜的年龄比我大,思虑做事比我更成熟。”麋鹿评价,“我脑子笨,她比我更可靠。”
之后便是两人的漫长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