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雨知晓他的意思,走上前。
“停下!”
虽然现在李时雨身上没有任何武器,但汪达还是很提防他。
李时雨及时停下。
“伸手……”
李时雨像听话的小狗一样将两只手全部伸出去。
“把右手放回去,我只需要你的左手……”
李时雨缩回右手。
汪达挪动自己的步子,一点点靠近李时雨,直到绳子能缠上李时雨的手腕后,汪达就果断地将他的左手腕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汪达捆得很紧,是个死结,箍得李时雨手腕生疼。
李时雨一声不吭。
如果这能获得汪达的信任,李时雨不会多说什么的。
在捆绑完成的一刹那,汪达就立刻跳到一边与李时雨拉开距离。
李时雨试着拽了拽左手腕。
拽不动。
除非把整张床一起搬走,或者将绳子割开,否则他无法用正常方法离开这个房间。绳子提供的活动范围很小,极限范围也就距离床边三四步,甚至连床尾都摸不到。
“今天你就待在这里,不要想搞任何小动作……”汪达站在房间的另一端的角落,隐匿在黑暗中阴暗地说,“我会一直监视你。不要想着逃跑,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咳咳!”
李时雨点头,在床边坐下。
其实李时雨也已经很困了,这段时间他从未好好休息过,而且这个空间只有汪达,怀恩可能被乐伊思歌德他们牵制着,用不着担心。
在汪达的注视下,李时雨也打了个哈欠。
见李时雨的确没有任何动作,汪达就下楼将椅子、剑盾和那本破书都带上来,坐在斜对着床的角落,坐下试图在阴暗的环境里看书。
李时雨还是将怀里的东西掏出来,先是举在手上向汪达进行展示,躬身将东西从地板上滑给汪达。
汪达小心检查一番后才捡起来。
牛皮纸包装的水果糖?
汪达当然知道队伍里的季阿娜喜爱甜食,只有她的包里才会常备糖果,队里其他人包里的糖果都是季阿娜平日里塞的。
且这个水果糖的包装很眼熟,汪达从感官上确定这就是季阿娜包里的糖。
“你哪儿来的?”汪达警惕地问。
他差点下意识认为是李时雨用来挑衅他的。
但李时雨此时已经被自己绑起来,他没必要进行挑衅。
李时雨“实话实说的话,是我带进来的。”
汪达埋下头“你最好不是在说谎……你回答我,怀恩是不是把季阿娜他们怎么样了。他有给我说过,他也有给季阿娜他们安排相对应的考验。”
“是的,每个人都有对应的考验。但他们现在都还很好,都活着。”
李时雨尽量以第三人称的视角说话,而不是第一人称,先前用第一人称表述自己的观点时又让汪达警惕起来了。
汪达不再说话。
他没有吃掉那几颗糖果,全部放在椅子正下方。
李时雨知道汪达还是警惕有关自己带来的一切。
除了狩猎刀“春煦”。
多说无用,不如将一切交给时间才能让汪达意识到自己的身份。
李时雨很困了,他将床上收拾一番,将汪达乱放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毫不嫌弃地将它们当做枕头放在床头,然后就这么躺在了床上。
为了不让汪达多疑,他转身,面朝墙壁那侧躺着。
闭上眼睛后的前几分钟,李时雨还是能感受到自己背上总是有道视线。
不用想。
就是汪达。
李时雨是真困了,汪达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竟真就这样放心大胆地睡过去了。
不像汪达,李时雨因为规律作息很少做梦。
但自怀恩自爆身份的那一天起,李时雨的作息在这半个月里就不正常了。总是被迫清醒着,精力也被各种事件不断消耗,所以李时雨做了梦。
还是个少见的梦中梦。
在梦中梦里,李时雨躺在床上睡觉,他是知道自己是在做梦的,他试图醒来,但总床下一直有一个黑色怪物,只要他稍微动一动身子怪物的手就会伸出来死死把他固定在床上无法动弹。
李时雨为了瞒过这个怪物只能装睡,脑中一直在想该如何安全地逃脱这怪物安全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