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欣禾关掉紫外线灯,把请柬塞回信封,信封放进手包最内层。
小周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陆总,直接回家吗?”
“回家。”
车窗外,滨江大道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向后退去。
她的手放在手包上面,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包面上无声地敲了两下。
季家地下室。
她在那栋公寓住了四年。四年里,她去过每一层楼——顶层主卧、书房、健身房、厨房、客房、负一层车库。
唯独没去过负二层。
季司铎说过,负二层是设备层,放暖通机组和备用发电机。她从来没有理由下去。
现在有了。
手机震了。日常手机。
季司铎。
到哪了?
陆欣禾打字回复。
滨江大道,二十分钟到。
发完,她盯着屏幕上自己打的那几个字。
二十分钟。足够她做一个决定。
周四,仁济路,采血。
下个月十二号,季家宗祠,年祭。
负二层。
她需要下去一次。
手机又亮了。不是季司铎。
加密频道。沈砚。
只有四个字。
地下室有锁。密码八位。前四位是沈若筠的生日。
陆欣禾的呼吸停了半拍。
沈砚怎么知道季家地下室的密码?
她没有回复。
车子拐进小区,驶入地库。负一层的日光灯惨白惨白,照得挡风玻璃上一个影子都藏不住。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按了顶层。
电梯上行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手包。
信封的一角露在拉链外面。大红色,烫金,压着一个篆体的“季”字。
像一封请帖。
也像一封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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