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
陆欣禾本能闭紧双眼。把头埋进他坚硬胸膛。心脏撞击肋骨,发出擂鼓般的声响。
玻璃碎裂的脆响在耳边炸开。
失重感裹挟全身。
陆欣禾感觉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喉咙里压抑着一声尖叫。
预想中摔成肉泥的剧痛并未到来。
季司铎在跃出窗台瞬间,单手扣住外墙生锈排水管。手臂青筋暴突。身体借力一荡,稳稳落在二楼空调外机上。
铁皮外机发出刺耳呻吟,摇摇欲坠。
未等陆欣禾喘息,他又是一次纵身,落在隔壁平房瓦顶上。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花哨,精准得可怕。
寒风呼啸。
两人在临城错落不齐的民居屋顶上穿行。
陆欣禾只觉得耳边风如刀割。但身体被那个宽厚怀抱护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寒气都钻不进来。
她偷偷撑开眼缝。
月光下,季司铎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紧绷。呼吸沉稳绵长。哪怕负重进行高强度奔袭,依然不见丝毫紊乱。
那一瞬间,陆欣禾有些恍惚。
此刻的他,周身涌动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那是只有在生死边缘游走过的顶级掠食者才有的气息。
“别看下面。”
季司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脏。”
陆欣禾把脸埋得更深了。
这哪里是脏不脏的问题,这是会不会死的问题!但这男人的胸膛,却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
……
“不许动!警察!”
旅馆三楼,几名全副武装的民警破开客房门。
房间里空空荡荡。窗户大开,冷风灌进来,卷起窗帘狂舞。
“队长,跑了。”一名年轻警察探头看一眼窗外,咋舌道,“这可是三楼,直接跳下去?带着人还能跑这么快,这身体素质,练家子吧?”
带队的李队长眉头紧锁。走到窗边捡起几片碎玻璃。
“前台说那男的刷了身份证就报警了?”
;李队长转头问。
“是。”年轻警察拿着对讲机,表情古怪,“队长,刚核实了身份信息。系统报警……好像是个乌龙。”
“乌龙?”
“那张身份证的主人叫季司铎。”年轻警察盯着手里的终端屏幕,眼眶撑大,“海市人,两个月前……因为重大交通事故,户籍状态已经注销了。”
李队长动作一顿:“注销?你是说……”
“对,系统显示,这人已经死了。”年轻警察喉结滚动了一下,“已故人员的身份证在使用,系统自动触发了预警。怀疑是有人冒用死者证件进行诈骗活动。”
房间里陷入一阵诡异死寂。
李队长走到窗边,俯瞰楼下漆黑小巷,目光沉郁。
“冒用死人证件……但这身手,可不像一般的诈骗犯。通知局里,查一下这个季司铎生前的社会关系。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
……
临城西郊,烂尾楼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