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怎么称呼?”
季司铎没接。目光越过雷虎,依旧盯着那个基坑。
“不抽。”
两个字。拒人于千里之外。
陆欣禾心里暗喜。对!就是这个调调!大师就是要拽!
“雷总别见怪。我家先生修闭口禅,平时话少。”陆欣禾赶紧打圆场。指着基坑开始胡诌。“您看那个坑。方位不对,正冲煞位。这就是传说中的白虎煞!不破局,填多少土都要塌!”
雷虎听得一愣一愣。
“那怎么破?”
陆欣禾正准备把电视剧里那套桃木剑黑狗血搬出来。
季司铎突然开了口。
“共振。”
空气安静下来。
陆欣禾笑容凝在脸上。
雷虎一脸茫然。
“啥震?”
季司铎指着基坑旁正在作业的打桩机。声音清冷理性。
“西侧土质疏松,含水量超标。打桩机的频率正好与土壤固有频率重合,引发液化效应。再打下去,三分钟内,必塌。”
陆欣禾无语。
大哥!咱们是在搞迷信骗钱啊!你讲物理?
雷虎脸黑了。他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什么大师。原来是个书呆子民工!
“操!敢消遣老子?”雷虎把手里核桃狠狠往地上一摔。“来人!把这两个骗子给我……”
话音未落。脚下的大地突然剧烈颠簸。
那种震动不是来自地表。而是来自地底深处。像是巨兽翻了个身。
紧接着。一声沉闷的巨响撕裂了耳膜。
雷虎身后不到十米的地方。原本坚固的基坑边缘。土层像流水一样瞬间溃散。
漫天黄土如蘑菇云般冲天而起。碎石飞溅,
;砸得安全帽噼啪作响。
刚才还在轰鸣的打桩机歪歪斜斜地陷了进去。只剩一个角露在外面。
那个位置。正是季司铎刚才手指的方向。
全场死寂。
只有尘土在阳光下飞舞,呛得人睁不开眼。
雷虎保持着摔核桃的姿势。整个人定在原地。
后背的衣服瞬间湿透。凉意顺着脊椎骨直窜脑门。
如果刚才他没走过来,还在那个位置指挥……
现在埋在土里的。就是他雷虎。
“三分钟。”季司铎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并不存在的手表。“比预计快了十秒。”
陆欣禾嘴巴微张,忘了合上。
这真的不是玄学吗?
“大……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