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帮她擦掉眼泪。
手伸到一半。
看见满手的灰土。
又讪讪地缩了回去。
“别哭。”
他喘着气。
眼神温柔得一塌糊涂。
“你看,我说过……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陆欣禾看着他背上还在往外涌的血。
脑子里那根名为跑路的神经。
啪的一声。
断了。
这傻子。
这无可救药的傻子!
他是真的在拿命爱那个虚构出来的深情妻子啊!
“季司铎你闭嘴!”
陆欣禾从地上爬起来。
手忙脚乱地去翻找之前的急救箱。
“你要是死了,谁给我赚跑路……谁给我赚钱花!”
她一边哭一边吼。
手
;抖得连碘伏瓶盖都拧不开。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
季司铎靠在半塌的墙边。
看着她为自己慌乱失措的样子。
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像是被火烧着一样。
但他心里却甜得发腻。
她果然爱惨了我。
连我死都不怕。
就怕没人给她赚钱。
真是个……可爱的小财迷。
季司铎眼前阵阵发黑。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他有些坐不住。
世界开始在他眼前旋转,扭曲。
但在意识模糊的前一秒。
一段陌生的,冰冷的记忆碎片。
毫无征兆地刺入脑海。
像一把尖刀搅动着神经。
那是一场盛大的宴会。
衣香鬓影。
觥筹交错。
有人端着酒杯。
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
眼神轻蔑如看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