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太宰先生?”
&esp;&esp;中岛敦的声音拉回了太宰治的思绪。
&esp;&esp;抬头一看,所有侦探社员都已经进去,正站在里面奇怪地望着他。
&esp;&esp;中岛敦:“是五条先生到了吗,要不要去接他?”
&esp;&esp;泉镜花:“我跟你们一起去。”
&esp;&esp;与谢野:“那个悟君不会找不到路吧。”
&esp;&esp;谷崎直美:“可能五条先生刚结束出差,想回去休息?”
&esp;&esp;宫泽贤治:“五条先生可是精力好到能连续放牛一个月哈哈哈哈——”
&esp;&esp;春野绮罗子:“五条先生到底跟你一起经历了什么……”
&esp;&esp;谷崎润一郎:“进来吧,太宰先生。我们一起在里面等他。”
&esp;&esp;国木田独步:“你这家伙怎么回事,从昨天起就总是走神,身体不舒服?”
&esp;&esp;他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esp;&esp;社员们脚下是铺平的白色石子路,身后是漫山遍野的绣球花。在成片的绿色、蓝色和紫色中,偶尔露出古雅的日式寺院和小桥流水一隅。
&esp;&esp;身前是木质门框,翘角飞檐,像是超大的合影边框。
&esp;&esp;横贯在前方、小小的银色金属检票口,像是鸿沟天堑,将里外分成了两个世界。
&esp;&esp;站在门外,太宰治唇瓣翕动。
&esp;&esp;“原来……是这样吗。”
&esp;&esp;他闭了闭眼,复又睁开。那一瞬情感很是复杂,无奈悲凉,最后都被平和的坚定所取代。
&esp;&esp;“不好意思,各位,我就不进去了。”
&esp;&esp;“我要去接悟。”
&esp;&esp;侦探社员们的表情出现了细微变化。
&esp;&esp;就像是链接出现了问题,他们的表情显得有些失真,但都在维持笑意。
&esp;&esp;“去吧,太宰先生。”
&esp;&esp;“我们会等你们的。”
&esp;&esp;“路上小心。”
&esp;&esp;“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esp;&esp;“要是办婚礼记得邀请我们。”
&esp;&esp;“你们永远是侦探社重要的成员。”
&esp;&esp;“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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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太宰治转身刹那,身后的场景像拼图一样片片碎裂,消散,最后化归灰白的虚无。
&esp;&esp;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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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初夏,是霓虹的梅雨季,也是紫阳花之季。雨水众多,气候潮湿。
&esp;&esp;太宰治沿着来时路往回走去。
&esp;&esp;回北镰仓站的路是跟铁道并行的小路,被铁丝网隔开。铁丝网下杂草茂盛地生长着。
&esp;&esp;空气中飘着雾一样的朦胧细雨,不至于将人淋个透心凉,只是微微濡湿衣角发梢。
&esp;&esp;周围景色都笼罩在烟雨中。
&esp;&esp;太宰治背后,这些场景都消散了。
&esp;&esp;他只是慢慢向前走着,闲庭信步般,像是走向自己某种结局。
&esp;&esp;北镰仓站出现在视野里。
&esp;&esp;五条悟孤独地坐在车站长椅上,看到他后立刻站起身。
&esp;&esp;“太宰。”
&esp;&esp;“悟。”
&esp;&esp;太宰治静静看着他,重复之前的问题:“还记得我们分别了多久吗?”
&esp;&esp;太宰治说过的答案,五条悟记得很清楚:“八十五天零十六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