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干了这么多坏事啊。”
&esp;&esp;太宰治哭笑不得,“也许是蟹肉罐头吃多了?”
&esp;&esp;五条悟:“我不信。”
&esp;&esp;东西吃多了表现异常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在太宰身上。
&esp;&esp;太宰治歪头,“那就是宿醉?”
&esp;&esp;“你不是号称千杯不倒吗。”
&esp;&esp;五条悟没有被他敷衍过去,认真问:“有人欺负你吗?”
&esp;&esp;这简直天方夜谭——放眼望去,这个世界有谁能欺负得到太宰治?
&esp;&esp;这个世界。
&esp;&esp;五条悟秒懂:“你去了飞驒灵山净界。”
&esp;&esp;太宰治没说话。
&esp;&esp;五条悟手放在对方肩膀后方椅背上,凑近,“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esp;&esp;如无意外,飞驒灵山净界也是穿越到别的世界。
&esp;&esp;结合加茂大叔把他叫过来、欲言又止的态度,五条悟很快想通。
&esp;&esp;“你看到了‘我’的事。”
&esp;&esp;能够把身为首领的太宰影响成这样的,只有自己的事。五条悟有这个自信。
&esp;&esp;他问:“‘我’发生了什么?”
&esp;&esp;太宰治不说,他也能猜到。
&esp;&esp;“那是发生在别的世界的‘我’身上的事,并不是现在的我。”
&esp;&esp;“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
&esp;&esp;在五条悟的想象中,他搭在椅背上那只手放到了对方单薄的肩膀上。
&esp;&esp;但现实里,他只是放轻了声音,继续说着:“其实我一直认为,收到除我以外其他人的死亡消息,都是稀松平常的事。”
&esp;&esp;“包括你,太宰。”
&esp;&esp;“我知道你对死亡有执着的追求,所以不会阻止你自杀。但我也知道你在寻找活下去的意义,所以会在最后关头救起你——”
&esp;&esp;“无论多少次。”
&esp;&esp;“…………”
&esp;&esp;太宰治眼神一动,抬眸,与五条悟安静地对视。
&esp;&esp;五条悟:“但如果有一天我会死亡,不是死于时间或疾病,而是比我更强的家伙,我应该也能接受。”
&esp;&esp;只是……会放不下太宰。
&esp;&esp;说这话时,五条悟态度沉稳、坚定、坦荡。
&esp;&esp;不是安抚,而是他发自内心认为如此。
&esp;&esp;太宰治冷冷开口:“但我不能。”
&esp;&esp;五条悟一怔。
&esp;&esp;太宰治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抽动,肌肉紧绷,纤细的青筋在皮肤上浮现,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一样。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睁开眼时,连吐息都带上了几不可闻的轻颤,语序略显混乱。
&esp;&esp;“它没有比你更强,没有人比你更强。你是当之无愧的最强,一直都是。”
&esp;&esp;“它输了,它已经输了,它就是输了,所以只能用最卑鄙无耻的招式……不,它从一开始就很卑鄙,从头到尾都是。”
&esp;&esp;“这样的结果毫无逻辑,就像世界意志的强行扭曲。”
&esp;&esp;“还有那些人……这就是一场蓄意谋杀,就跟森先生让织田作……欸?”
&esp;&esp;森先生、织田作,是谁?
&esp;&esp;五条悟睫羽低垂,深深凝视太宰治极少有的不平静时刻,蓝瞳里是无声的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