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苍白修长的指尖支着脑袋,微微歪头,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esp;&esp;“好啊。”
&esp;&esp;【束缚成立】
&esp;&esp;盘踞的毒蛇露出寒光湛湛的獠牙。
&esp;&esp;真正危险的陷阱,在此刻露出真面目。
&esp;&esp;感受到和太宰治之间的束缚链接,禅院直哉心中暗爽,正想继续逞口舌之快之际——
&esp;&esp;源源不断、无穷无尽的咒力从眼前身着黑衣的少年身上散发——宛如不断跃动的红色等级数字,疯狂腾升、加码……最终到达一级水准,并隐隐有突破之势。
&esp;&esp;阴冷,强大。
&esp;&esp;如同乌云压城,千钧之力沉沉压至心间,令人仿佛置身凛冬暴风中央,又仿佛骤然被掀落于深海之渊,几乎喘不过气来,近乎窒息。
&esp;&esp;在场的人神色皆变。
&esp;&esp;……怎、怎么回事……?!
&esp;&esp;再怎么有天赋和家族资源,禅院直哉此时也不过二级。面对如此具有压迫力的咒力,他两股战战,几乎站立不稳。
&esp;&esp;禅院直哉目眦尽裂,双瞳布满血丝。
&esp;&esp;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esp;&esp;没人跟他说过这个小白脸咒力这么恐怖啊!!
&esp;&esp;而事实上,这才只是太宰治咒力总量的一半不到。
&esp;&esp;这点,在场只有太宰治本人和拥有六眼的五条悟清楚。
&esp;&esp;……不,冷静一点。
&esp;&esp;只是咒力而已,并不能代表什么,说不定术式就是垃圾呢,要是术式有名的话早就听说了,比如悟君的无下限,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
&esp;&esp;……对,没错,这人只是在用咒力虚张声势而已,没什么好害怕的。
&esp;&esp;禅院直哉拼尽全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esp;&esp;本能又在告诉他极度危险,必须立刻逃开,逃得越远越好。
&esp;&esp;惊疑不定间,禅院直哉所有力气都花在了支撑身体上,不让自己丢脸地跪下。
&esp;&esp;这时,一个人的手肘重重压在他肩头,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过来。
&esp;&esp;“啊呀,怎么回事啊直哉,怎么连站都站不稳了,需要扶你一下吗。”
&esp;&esp;这份力道一来,禅院直哉控制不住跪倒在地。
&esp;&esp;……该死!该死!
&esp;&esp;五条悟你给我记着!!
&esp;&esp;可恶,快站起来啊死腿。
&esp;&esp;五条悟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哼笑一声。
&esp;&esp;“真逊。”
&esp;&esp;“禅院家的家伙也不过如此嘛。”
&esp;&esp;太宰治平静地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腿,漆黑的皮鞋尖头伸到禅院直哉下巴的位置,轻轻一抬——
&esp;&esp;禅院直哉被迫仰起头,所有愤懑和惊惧暴露无遗。
&esp;&esp;“……怎么了,害怕了吗,”缠着绷带的少年微微俯身,嗓音柔软似云,甚至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温柔笑意,“就算现在道歉也晚了哦。”
&esp;&esp;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禅院直哉瞳孔震颤。
&esp;&esp;这幅画面……
&esp;&esp;眼前这幅画面……
&esp;&esp;穿着西装款式制服的太宰治坐在长椅上,姿势优雅如上流贵族,温柔与残忍,清冷与血腥,多种复杂气质在他周身交融。五条悟站在他椅背后方,看似闲散,却让人不敢懈怠半分。他站在那里,就是最为强大的盾牌。
&esp;&esp;——宛如高悬于古老城堡正中央的绝世名画。
&esp;&esp;禅院长子想起年幼时,曾在家族廊檐下惊鸿一瞥的高大男人。
&esp;&esp;周围一切都暗沉下去,只有那两双眼中鸢色和苍色的光芒,格外摄人心魂。
&esp;&esp;这就是站在同等高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