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祁安越听越心惊,虽情绪激动,但心中理智不乱,追问道
“就算孟派主真是天道宗的人,但并未参与其中,何以说起这些,却有如眼见般?”
孟坤不急不慢道
“杨瀚此人性格多疑,心胸险恶,一朝得偿所愿,在权位巩固之后,就动了杀人灭据的念头。
也是萧冬隐命不该绝,机缘巧合撞破了其杀人灭口阴谋,侥幸逃出了汴州。
但杨瀚怎会放过他,派出了一个五十人的杀手团追捕于他,几次差点要了他小命。”
王祁安没想到详情如此曲折,心想杨瀚倒确实是这样的人,却不解道
“你刚说那个什么封真人是杨瀚的国师,他既与萧冬隐同为魔盟中人,又共同参与此事,难道可以坐视不理吗?”
孟坤嗤之以鼻道
“我早说过魔盟之人,各怀异心,有利则同心,利尽则义尽。
狡兔死,走狗烹,历来如此。
封绝天和萧冬隐不同,他对杨瀚的价值还远未耗尽。
而封绝天也断不会为萧冬隐出头,甚至还巴不得能借机除去这夜魔宗的高手,在魔盟夺权中少一个竞争对头。”
说着伸手入怀,掏出一物向王祁安掷来,续道
“萧冬隐到少君山找我庇护。这是他当日亲手所书谋害萧从明的详细经过,其中包括了关键的混毒之法。
内中还有一份渗透在北周的魔盟人员名单。
不过,据他所说,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名单,有一些隐蔽之深,甚至连他也无能得知。
这份东西若能好好利用,在适当时机对外揭露,打击杨瀚威信,对报令尊之仇,想必还是有点用处。”
王祁安接过布袋,攥在手中,怀疑道
“萧冬隐为什么要这么做?”
孟坤道
“若你知道萧冬隐现在成什么样子?就不会奇怪他为何要如此。”
王祁安讶道
“哦?他怎么了?”
孟坤神色微黯,喟然道
“萧冬隐虽避过了杨瀚的终极追杀,杀了高手团其中三十多人,但也付出了一只胳膊和一条腿的惨重代价。
他知道以他现在的状况,要复仇只是痴人说梦,但只要能打击报复杨瀚的,他定会不余遗力。”
他缓踱数步,沉吟片刻,忽然道
“好了,能让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现在轮到我问你话了。
郭利是怎么死的?”
王祁安一愕,缓过神来,略作思索才记起郭利是浣花溪明面上的派主,也即是之前在成都见过的假孟坤。
王祁安望了孟坤一眼,略带同情道
“具体的在下也并不清楚,我并未亲眼目睹。
只听说是死在他平时出行的座驾浣花轿内,下手的应该阎罗殿的人。”
王祁安感觉孟坤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眼内悲痛神色一闪而过。
可见此人并非像他外表展现出来的冷酷无情,他与郭利的感情定远他人。
孟坤恢复冷酷之色,回头双目厉芒一闪,瞪着王祁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