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小脸紧皱,声音断断续续,“不……别靠近……离我远点……”
&esp;&esp;他整个人都很痛苦,骨头断裂的疼痛让他说话都困难。
&esp;&esp;许青砚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esp;&esp;许秋发作了。
&esp;&esp;他暂时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手中不断用力攥紧筷子,尽力维持清醒,碎渣子划破手心,鲜血滴落到地板上。
&esp;&esp;他现在攻击性极强,但许青砚管不了那么多,一边给乐舒打视讯一边撕碎床单,不顾许秋的阻拦把他的双手绑起来。
&esp;&esp;乐舒一接通,许青砚就快速开口,“小乐医生,秋秋的基因病发作了!”
&esp;&esp;乐舒闻言面色沉重,许秋的基因病比一般的实验体更严重,而且他不会丧失行动力,会无差别攻击身边所有的活物,战斗力丝毫不会削减。
&esp;&esp;一旦他完全陷入混乱,那许青砚恐怕会有危险。
&esp;&esp;“许少将,现在最好的办法是你离开房间,反锁房门,让秋秋自行度过这个狂暴期。”
&esp;&esp;“可是他现在很难受,还会伤到自己,把他一个人留在房间,我不放心……”
&esp;&esp;许青砚用布条绑住许秋的嘴巴,两颗尖牙暴露在在空气中,发出“啊啊”的声音,嘴合不拢,也就无法咬人。
&esp;&esp;他轻轻掰开许秋的手,挑出大的碎屑,用纸巾擦去流淌的血液。
&esp;&esp;乐舒也知道单留许秋一人肯定不安全,可是如果许青砚留在这里,他会更不安全。
&esp;&esp;许秋抓住许青砚的手,喉间溢出痛苦的呻吟,“走……你走……”
&esp;&esp;他现在很不清醒,身体里好像有无穷的力量,伴随着全身的疼痛,要把他的理智撕碎。
&esp;&esp;“能不能给他打镇定剂?”许青砚捂紧许秋的手,语速飞快,“只要他睡着就可以,然后再吃止痛药,这样他会不会好受一点?”
&esp;&esp;至少许秋不会自己伤害自己。
&esp;&esp;乐舒陷入迟疑,“理论上讲这个方法可行,可是由于秋秋陷入狂暴状态后认不清人,无差别攻击,所以从来没有人试过。”
&esp;&esp;一般都是让他自杀自生自灭,毕竟只是个实验体而已。
&esp;&esp;许青砚很坚定,“那就让我来试。”
&esp;&esp;不论如何,不能放弃任何一丝机会。
&esp;&esp;他快速地去拿了急救箱,抽出镇定剂,左手按住不断挣扎的许秋,右手慢慢把药剂推进去。
&esp;&esp;许秋的力度慢慢减小,虽然没有晕过去,但比最开始好了很多。
&esp;&esp;乐舒有些震惊,他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顺利。
&esp;&esp;许青砚只用几条破布就绑住了狂暴状态下的许秋,还成功给他注射了镇定剂,乐舒看得分明,针尖刺入的那瞬间许秋瞳孔骤然缩成竖线,牙齿变得更长,像是下一秒就要挣脱开来。
&esp;&esp;但是他没有。
&esp;&esp;任由冰冷药水进入身体,和资料记载的那些举动相比,他现在比绵羊还温顺。
&esp;&esp;乐舒松了口气,不管怎样,许秋丧失行动力对他们来说是件好事。
&esp;&esp;“这个期间秋秋的全身骨骼断裂重组,后续可能会有呕血、高烧等症状,要时刻观察,并及时做出处理。”
&esp;&esp;“并且镇定剂可能只能起一时的作用,你一定要小心,不能给他自由活动的空间。”
&esp;&esp;“好。”
&esp;&esp;“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反正他也帮不上什么忙,乐舒说,“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esp;&esp;“嗯,谢谢。”
&esp;&esp;“不客气。”
&esp;&esp;乐舒挂断了通讯,人影消失在半空中。
&esp;&esp;许青砚看向呆滞的许秋,他没有昏睡,甚至双手还在无意识地抓挠,嘴巴开合,像是想咬住什么东西。
&esp;&esp;许青砚就着这个姿势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喂给他一支止痛药剂,液体顺着闭不拢的嘴角流下,又被许青砚用指腹抹去。
&esp;&esp;轻轻摊开血肉模糊的手,许青砚轻声问,“疼不疼?”
&esp;&esp;没有回答。
&esp;&esp;许秋现在说不了话,也听不见话。
&esp;&esp;许青砚垂眸,慢慢地处理他掌心的伤口,动作又轻又柔,末了还用绷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esp;&esp;再次抬头,许秋已经半阖着眼了。
&esp;&esp;许青砚撩开他额间的碎发,抚过他紧皱的眉头。
&esp;&esp;这样平静的面庞下却在承受断骨之痛,一股酸涩感涌上心头,许青砚头一次感觉到无能为力。
&esp;&esp;为什么这些痛苦,只能让许秋独自承受?
&esp;&esp;还不等他平复心情,许秋脸上的红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闭着的眼又陡然睁开,狂暴期再次爆发。
&esp;&esp;他牙齿打着颤,身体又开始扭动,许青砚用力握住他的手腕,防止伤口崩裂,轻轻开口,“秋秋,秋秋,能听见我说话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