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她告诉绛蔻的那句话,一入宫门?深似海,怎的她偏就那么巧的遇到宫女闲聊,偏就那么巧的听到那番话,偏就那么巧的被一语戳中心底最?担忧的事?
丞相夫人?难免怀疑其中有人?使了手段。
但越是细想,那些宫女的话就越是清晰鲜明。
‘好端端的瞎说陛下?,我?不要命啦?’
对啊,哪怕是有天大的利益,敢扯到圣上,这宫女不要命了?
‘难怪陛下?如此盛宠卫妃娘娘,却半点没有升卫妃为贵妃的动静’
贵妃不是立后,若圣上当真那般溺爱蔻儿,何至于迟迟不行动?
‘原来陛下?……都是在利用卫妃!’
丞相夫人?坐不住了,豁然站起身。
不管那两个宫女说的是真是假,事关独女,她终究放心不下?,哪怕很有可能钻入圈套,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切无动于衷!
丞相夫人?果断去?找丞相。
另一边,皇宫御书房。
姜沉听完小德子的汇报,嗯了声:“做的不错,盯紧丞相的钉子,让暗卫伪装好那位后妃不要露馅,如果那些人?在这段时间里?有杀人?灭口的想法?,你及时告知朕。”
小德子连忙应下?。
前不久的试探刚刚过去?,姜沉心知自己?被整个过程中的纠结与矛盾折磨的有多难受,但丞相夫人?的入宫与担忧实在是上好的弱点,其行径不亚于六岁小儿持金过市,姜沉审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放下?鱼饵。
揣测与明知有很大区别。
姜沉想知道,在怀疑时尚且能老实的丞相,真正知晓自己?的敌人?是谁时,还能否什么也不做?
“西瓜真好吃啊。”
暗处的风波没有波及到绛蔻,她送走自己?的亲妈后,转头就被姜沉赏了新鲜的瓜果。
虽然不知道姜沉无缘无故赏赐她干嘛,但有瓜不吃是傻瓜,绛蔻欣然挑出一个最?脆的,埋头啃啃啃啃啃。
一个瓜没啃完。
不速之客上门?了。
“奴才小辛子,见过卫妃娘娘。”
身穿宦官服的小辛子一如既往的弓着身子,身形瑟缩如虾,头始终低垂向下?,懦懦不敢露脸。
绛蔻非常惊奇的打量他:“本宫记得,你应当是长?定宫赵太妃身前的奴才,如今私下?里?来寻本宫,莫非是赵太妃的意思?”
小辛子语速加快的解释:“卫妃娘娘误会了,太妃并不知晓奴才来寻您。”
绛蔻声音拖长?:“哦?那就是你自己?的想法??”
“是。”小辛子一口应下?,旋即噗通屈膝,长?跪不起:“奴才常年伺候太妃,知晓太妃自娘娘进宫,便一直暗暗关怀着娘娘,故而、故而奴才在发现陛下?背着娘娘,与长?定宫一宫女苟且厮混时,便欲先?太妃之忧而忧,主动将此事告知卫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