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德子误把姜沉的凝滞当成不悦,连忙躬身:“陛下息怒!此刻并非浇花的时间,这浇花之举想必是宫女有?意为?之,奴婢这就命人将她拖下去!”
“……不必。”姜沉不好总是盯着小宫女的身子,便抬起眼神,看着小宫女认认真真到有?些呆的脸,沉吟开口?:“你们退下。”
小德子一愣,瞅瞅那宫女姣好的脸,表情?微妙的低头退走。
“哗啦。”
一瓢水自上而下,野蛮粗暴的将花浇了个透彻。
姜沉借了水声的便利,一直走到小宫女的眼皮子底下,才叫对方察觉。
舀满水的葫芦勺停在半空,容颜娇美的宫女迷茫仰头,盯着姜沉看了半晌,她又一声不吭的低下头,继续浇花。
“?”姜沉酝酿好的话语就这么?卡在喉咙里,她甚至感到错愕,脑子里自然而然的跳出一个猜测:“你是瞎子?”
“哗啦。”
依然是水声,这次却不是浇花——小宫女听了姜沉的话,闷不吭声的移动葫芦勺,就这么?浇在了姜沉的靴上。
姜沉:“?”
小宫女一边接着舀水,一边慢吞吞开口?:“你才是瞎子。”
姜沉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如此特殊的人,特殊到她原本怀疑的是小宫女想勾引自己,现在则变成对方勾引自己的目的是想早日投胎。
不然对方凭什么?敢冒犯一位高高在上的皇帝?
姜沉百思?不得其解,片刻后询问:“你莫非不知道朕、我是谁?”
询问的同时,姜沉还觉得离谱。
纵使小宫女当真没见过她,但她身上绣着的九爪金龙,是个人看到都能瞬间分辨她是谁吧?
……她还是觉得对方是瞎子。
“不认识。”小宫女闷闷开口?,浇花之余,施舍般勉强看她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太阳好大,看不清。”
姜沉:“……?”
她天生聪慧,在朝堂与浸淫权术几十年的老狐狸们过招,还是第一次觉得有?人说话这么?难懂。
费力的连猜带想许久,姜沉灵光一闪,回头抬脸。
——确实是好大的太阳,才看几秒,就快把她眼睛刺瞎了。
姜沉换位思?考,很?快想出刚刚那短短几秒里,自己在小宫女眼里是个什么?形象。
大抵是个散发着灼目阳光的人形物种。
“……”姜沉沉默了,她决定勉强放过小宫女方才不敬的行为?与言语,毕竟对方也是无心之失。想到这,姜沉轻咳,严肃的沉声道:“此时分明不是浇花的时刻,你为?何要在这独自浇花?”
小宫女看她,只看了短短一刹,其中大多是不解与诧异:“你是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