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夜晚过去、天边亮起?光,姜沉的心?情有所缓解,绛蔻才装作不经意的问:“陛下当真要赐死太妃娘娘?虽说这是?太妃所求,可当年之事毕竟与太妃无关,真要深究,太妃也是?一个可怜人……再者,前朝不知后宫事,若是?消息走?漏,朝臣们难免非议一二。”
姜沉嗯了声,却没给绛蔻一个准确的回答,而是?看了她两眼,突然转移了话题:“说起?来,爱妃还没告诉朕。”
绛蔻:“?”
姜沉:“昨晚三更半夜里,爱妃去御花园做什么?”
绛蔻:“……啊?”
不是?。
这是?重点吗?
鸣鸾宫里全是?姜沉自己人,她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绛蔻一头雾水,不解且迷茫。
姜沉抬手轻敲她额头,图穷匕见:“朕很好奇沈辩与爱妃说了什么,才使日上三竿都赖床不起?的爱妃半夜出行。”
她声音凉凉的,俨然是?在算旧账。
——拐着弯的生气绛蔻不顾自身安危、一意孤行要赴约这件事。
绛蔻顿时心?虚。
不过转眼她又想起?自己的人设,变得?分外理?直气壮:“陛下倒先责备我来了?哼,也不知道是?谁平日里跟小宫女勾勾搭搭,以?至于报信的人都找上我了。”
姜沉:“……”
她诡异的沉默了两秒,才道:“朕没有。”
她确实没有跟樱念勾勾搭搭。
除了那日御书房的一个吻。
绛蔻见话题顺着自己的心?意跑偏,暗地里松了口气,旋即一转身,故作气呼呼:“陛下回答的这么迟疑,我才不相?信你的话。如今事了,陛下就安慰你的小宫女去吧,本宫不在这碍眼了!”
她哒哒哒走?了,姜沉没来得?及拦,只好无奈收回手。
去找樱念是?绝对不能去的。
最起?码在绛蔻说完这些话后,她即便想去,也得?忍两天。
不然让绛蔻知道,那眼下的一时气话,绝对分分钟变成火山爆发。
赵涟漪和沈辩都被关在地牢里。
‘卫绛蔻’不方?便过去看,绛蔻便换上‘樱念’马甲,打算去探望一下。
沈辩害死了姜沉的父母,他的生死绛蔻无权干涉,倒是?赵涟漪,几?乎可以?说是?从头到尾的无辜人,就连沈辩为她报复也是?自愿的行为,所以?绛蔻难免想着拽赵涟漪一把。
然而她的想法夭折了。
她甚至没能走?到地牢门前,就被德公公半路拦截。
德公公带着姜沉的口谕——竟是?要樱念脱离长定宫,从今儿?开始跟着武官习武。
樱念:“?”
现在真的是?舞刀弄枪的好时机吗?
樱念非常摸不着头脑,但也从姜沉的态度里,察觉到对方?不希望自己管赵涟漪这件事。
或许是?多年积攒下来的仇恨太过浓烈,姜沉只想将凶手等人全鲨了,根本听不见旁人的半点劝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