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转头。
巷道另一端,一道灰色身影出现在废弃车辆后方。
灰色工作服。
左侧缺失的耳朵。
缺耳个体。
它没有靠近。
只是站在远处。
高速个体却在那一瞬间动了。
不是攻击。
而是撤退。
男人立刻追上去。
高速个体直接翻过旁边的车辆。
缺耳个体也开始移动。
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建筑之间。
男人追出几步。
停下。
他没有继续。
林晚不知道是因为距离,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巷道重新安静下来。
缺耳个体和那道暗红色身影已经消失在建筑后方,刚才接连不断的撞击声也逐渐远去,只剩风吹过废车缝隙时带起细碎的金属摩擦。
林晚却没有因此松懈下来。
那个人还站在前面。
背对着她。
很高。
他没有追出去,也没有立刻回头,像是刚才那场足以撞歪车门的衝突根本没有真正影响到他。颈侧和肩上的伤还在渗血,大片暗色侵蚀痕跡从皮肤一路没进衣领,他却连碰都没有碰一下。
林晚握着工具刀,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僵。
她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更不知道刚才那一下把高速个体撞开,究竟是在救她,还是只因为她刚好站在两者之间。
几秒后,那道背影终于动了。
他转过身。
林晚几乎在同一瞬间绷紧肩背。
刀尖抬高了一点。
直到这时,她才真正看清他的脸。
很年轻。
黑发散乱地垂在额前,脸上沾着已经乾掉的血,左侧下頜到颈侧大片暗色侵蚀痕跡在近距离下看得更加清楚。
最让林晚停住的却不是那些痕跡。
是他的眼睛。
太清醒了。
没有普通侵蚀者那种浑浊和失焦,也没有只剩下本能追逐时的空洞。
他的目光准确停在她脸上。
很安静。
也很专注。
像是在辨认她是什么。
又像是在记。
林晚没有动。
他也没有。
几公尺的距离忽然变得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