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打牌!
王宝宝怒上心头,这次提前往桌子底下瞄了一眼,看林泰和冯子玉都蜷着腿,这才放心的伸出腿一踢。
“啊——!”
冯子玉大叫,“谁又踢我?”
王宝宝:“???”
林泰就防备着他这一手,听他一叫立马往桌子底下钻,“可不是我!你自己看看,这么远我怎么踢得到,别拍!不准拍!来对对鞋印!”
冯子玉也立马钻进了桌子底下,两个人头对头在那张小桌底下嘀嘀咕咕,王宝宝见状立马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烛锦!烛锦!”
“你是不是忘了这是来干嘛来了!”
“打什么牌!我跟你说,就这儿这十来个人,都是京中有头有脸人家的子弟,上到小侯爷下到名门公子应有尽有……”
他正绞劲脑汁跟花烛锦说这一场有多难得,还没等说完钻在桌子底下的两个人就要出来了,他心一横,干脆整个人都压在桌子上,撅着屁股往外挪的两人猝不及防又被桌子给压了回去,两颗脑袋“砰”的一声撞在一起,就那么在桌子里头打了起来。
“好你个冯子玉!”林泰抡圆了拳头,“吃我一拳!”
“好你个林泰!”冯子玉张开手,“也吃我一巴掌!”
王宝宝使劲压着快要翻了的桌子,“你听我说,别打这破牌了!就是拉近距离互相熟悉玩一下,你可算是逮着了,什么都不管卯足劲就是玩。”
桌子到处乱晃,王宝宝快压不住了,连忙招呼花烛锦,“别光看!来帮我压着!”
“可这牌真的好玩……”花烛锦瞄了眼撅着屁股在桌子底下打架的两人,还是先伸手帮他压住,“咱们都说完话了,还压着不让他俩出来?”
“对啊。”
王宝宝恍然大悟,手一松,直接从桌上跳了下来,桌子底下两人根本不防,依旧打的“劈里啪啦”作响,身上的重物骤然失去重量,那一张轻便的桌子顿时被两人掀飞,当当正正砸在了另一张牌桌上,桌上茶壶被砸的四分五裂,泼了那四人一身,一时间人仰马翻,可是一个热闹了得!
那边在叫,这边两个人还在转着圈的打,旁边的几桌人喝着茶看他们搏斗,花烛锦彻底惊呆了,环顾一圈又转回一脸平静的王宝宝身上:
“就让他们这么打?”
“又打不坏。”王宝宝大手一挥,“都是自家亲戚,打一打不妨事!”
小郎傻了,“自家亲戚……”
“是啊。”
林泰和冯子玉打的难舍难分,差点把王宝宝带着摔到地上,他连忙跳起来躲过,“都是自家亲戚,林泰是平津侯的儿子,跟秦王是姨表亲,冯子玉是秦王姨丈家的儿子。”
花烛锦傻眼了,一个个问过,王宝宝也挨个介绍:
“那个是平津侯夫人母家的少爷,那个是淮安侯夫人母家的哥儿……”
他问了一圈,王宝宝也说了一圈,竟然找不出一个跟燕欲恕不沾边的人来,最后落到王宝宝身上,他盯着看了会儿也想起来了……
王宝宝他娘是长主,他跟燕欲恕也是姑表亲呢!
啊……
怎么哪都有燕欲恕。
小郎惊恐的想——他这是被王宝宝带到人家家里人堆里来相看来了。
完了!完了!
他还想着悄悄来悄悄回呢!
现在好了!
都钻人家家里来了,燕欲恕肯定要知道了!
都说好人不能干坏事,他还没干坏事就要被发现了……
他又没做什么没规矩的事,可这锅眼看着要背他身上了!
花烛锦悲惨的想,几乎要为自己落泪,一时憋闷的慌,左右一瞅发现大家都在闹腾,干脆也张开嘴对着天开嚎:
“啊——!”
他正嚎的动情,耳边就传来幽幽一声:
“啊什么呢?”
那声音钻进耳朵花烛锦周身一震,迟疑着一回头,就看见一张带笑的、此刻他绝不愿看见的面孔
啊!
燕欲恕!
是燕欲恕!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来抓他了!
他有千里眼!
小郎正在内心涕泗横流,脑中却突然灵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