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燕欲恕伸手一抹,把手递到他眼下给他看,“可不是水墨画,还会吐墨水呢。”
周遭一时间陷入了难言的沉默中。
燕欲恕本来在扬着眉微笑,跟花烛锦对视了一会儿,见他杀气腾腾的表情也收敛了一点,但下一秒——
滚石一般的拳头就“踢里哐啷”猛猛往他身上掼。
“混蛋老六——呜呜呜!”
“以后不准与我说话!”
“也不准进我的房!赶紧从窗户里出去回你的秦王府去!”
“我打死你——!”
燕欲恕被打的咚咚响,挨了十来下把人抱住,本来想着这样他不方便动手,也该歇歇了,却不成想怀里的小郎气的深吸了两口气,居然硬生生把两条胳膊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直接掐上了他的脖子:
“呜——!”小郎哭骂,“我要杀了你!”
“好好好,我死、我死——”燕欲恕头一歪眼一翻,假装自己已经被小郎给掐晕过去。
花烛锦见状气的抽抽两下,松开手猛猛给他两拳。
燕欲恕头又一歪,再次慷慨赴死,小郎的雷霆之怒却没有任何平息,抓着燕欲恕晃了两下,“不准装死!”
燕欲恕头正回来,又活了。
花烛锦:“……”
花烛锦:“呜呜呜!”
他这辈子都完了!
都怪燕欲恕长的太唬人,他打一开始没看出他竟然是这样的性子!
啊——天啊——
花烛锦抬头看房顶,双眼都发直。
其实他早该看出来了,从燕欲恕头一次逗他就该看出来,可他那时只顾着美呢……
……
燕欲恕哄了好半天,又把自己带来的其余新奇玩意儿献宝似的一股脑全捧给小郎,总算把心如死灰坐着看房顶的小郎给哄活了。
花烛锦趴在床上拨弄转叶扇,没好气的睨了眼一边打扇的燕欲恕,“那什么衣服到底是你哪听来的。”
“其实是我七皇弟出的馊主意。”燕欲恕面不改色,“他当时为了向我献媚,专门揣摩我的喜好献给我一本馊主意大全。”
“你还诿过于人。”花烛锦把东西放下,“要不是你自己爱捉弄人,他怎么能揣摩住你这个喜好,还送了你一本书!”
“好、好。”燕欲恕点头,“我的——”
小郎回头瞅他一眼,声音低了下来,“也怪你那个七皇弟不是个好东西,居然给你这种书!”
燕欲恕乐不可支,“好、好,他不是个好东西。”
小郎满意了,再次捧了那些东西趴在床上自顾自的玩,燕欲恕自己下去倒茶喝,随意在房里瞟了一圈,就看见外面的窗打开个缝,两根夹着符纸的手指颤颤巍巍伸了进来——
扎着两个角的小童不敢再守夜,满儿看他年纪小干脆跟他换了,但他坐在门前越想越不对劲。
不对啊……
屋里的真是哥儿?
不是什么鬼物在跟他诡辩?
他哆嗦了一会儿,猛地扑回房里从自己枕头底下找了符纸出来,抱在怀里总算安定了一点,可还没有安定多久就又心慌起来。
万一里头那真是鬼,他们哥儿怎么办!
啊——
啊!
他要去救哥儿!
满儿两股战战,抖着手打开窗往里头塞符纸。
他听说了,有些鬼碰见厉害的符纸能直接被烧死,他也不指望自己这个符能烧死鬼,把他赶走就好,正塞着,手里的东西却被猛地一拽,他没抓紧,符纸直接脱了手,很快,窗户也被从里面抬了起来,露出一张十分贵气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