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燕欲恕伸手戳了两下,“嘴又撅起来了又撅起来了。”
“讨厌!你又不正经!”
小郎娇娇嗲嗲在他怀里闹腾了一会儿,一点不见刚醒来时萎靡不振的模样,好像大好了一般,别提多有精神,闹够了就趿着鞋下去,他小心翼翼避开额间红点,擦洗了下脖子脸上的汗,端着盆放在门前这才折返回来。
燕欲恕坐在小郎的床边上,身边都是香喷喷的,闻着不大像熏香,反倒像是小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香味沾在了床褥上一般。
他盯着花烛锦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又咂摸一番,突然不大痛快起来。
小郎贪图富贵,这是他头一次见面就看出来的。
本来只是觉得蛮有意思的一个小郎,逗几嘴也不妨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逗着逗着就开始上手上嘴,现在更是直接进了小郎的房。
富贵他不缺,这天底下有几个比他还富贵?
可除了富贵之外但这小郎到底对他有几分真,燕欲恕咂摸不出来。
他想了想,在小郎折返回来的时候伸手把他搂在怀里,开玩笑一般道,“听到你爹要带你回去祭祖哭成这样,真怕我把你给忘了?”
小郎闻言看他一眼,闷闷不乐,“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哪里知道你想什么,整天待在一起也不见得能想起我,更何况我走了几千里呢。”
“就这么笃定?”燕欲恕跟他贴着。
“有几个男人老实的?”花烛锦不大高兴,“我爹那么穷还得纳两个妾,更何况你……”
他说到这儿再次抬头看燕欲恕,细细打量他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只觉得他真不愧是皇子龙孙,实在是贵不可言,只是他看了又看顿时觉得高兴又委屈。
眉眼周正的人在京中不少,但仔细看着又都十分不尽人意,他长这般模样,光论样貌那些人谁都配不上他,可谁叫他运道好,偏偏遇见个燕欲恕,长得这般好,身份又是那么尊贵,还总是逗他臊他,他跟他说话总是脸红心跳,也总是忍不住想跟他贴一贴抱一抱。
可偏偏这人是秦王,花烛锦想想大燕历任皇帝的三宫六院就委屈,瘪着嘴搂着他的脖子贴上去哼唧。
“我?”燕欲恕从这里头捉到点让他愉悦的东西,于是反问,“更何况我怎么了?”
“更何况你长这样,肯定多的是人贴上来!”花烛锦大声道。
燕欲恕乐了,搂着他晃了两下教他,“谁要是敢上来贴我,你直接摸个趁手家伙狠狠给他来一下子,看他还敢不敢。”
花烛锦撇嘴,想说自己平日哭是哭闹是闹,但还是有点分寸在身上的,到时候要是真敢像个妒夫一般攥着他不撒手,遑论别人,就是宫里那几个随便来一个都能把他给捏死!
他才不要死呢!
他没好气的从燕欲恕怀里挣出来,“我还没活够呢。”
燕欲恕乍一听没反应过来,品了品琢磨出点意思来,于是凑近从背后一搂,“谁能动你?要是能叫你让别人动了,那就是我没本事了。”
“是,你最有本事了,谁都管不住你。”小郎哀怨的看他一眼,“到时候想纳妾找别的美人,我也管不了你。”
“怎么就管不了?”燕欲恕问他。
胎投的好不知道他的苦!
他管什么管!
小郎赌气道,“我不管你!”
燕欲恕脸一下子拉好长。
小郎张大嘴巴,十分不可置信,伸手又不轻不重给了燕欲恕一拳,“你还不高兴!”
燕欲恕脸拉的更长了。
“好!”花烛锦一半是不可置信,一半是怒,从他怀里挣扎出来面对面跪坐,“你倒是说说,你是秦王,我就是个孤苦无依的小郎,我怎么管你!”
燕欲恕表情深沉,看起来马上就要挥袖离去,花烛锦看的嘴一瘪,这次是真要掉眼泪了,谁料下一秒燕欲恕张开嘴,彻底把他惊成个木头人,眼泪也全倒回去了。
“呜呜呜——!”燕欲恕绘声绘色的模仿他,“我好命苦啊!你要是敢纳妾,我就用拳头砸死你!”
花烛锦呆呆的盯着他。
“呜呜呜——!命苦啊!”
花烛锦表情更呆了。
“呜呜呜——”
“啊!”
小郎大叫一声,猛的扑向燕欲恕,伸出双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开口。
对上那双笑盈盈的眼睛又羞又恼。
啊……
他又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