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承逸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嗯,那酒一入口,我便察觉味道不对,便暗中运功,将其逼出体外了。”池影一愣,随后脸上浮现一丝薄怒,说道:“你骗我。”金承逸狡黠一笑,眨了眨眼睛狡辩道:“这哪能算骗啊?分明是那忘情水质量欠佳,才失了效力。定是上天暗示你我情缘未了。你看,连老天爷都不舍得让我忘了你,你就别生气啦!”说罢,他歪头浅笑,眼中满是宠溺讨好。池影显然不吃他这一套,她面色冷凝,沉声道:“我以为我和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语毕,她利落地站起身,背对着他,“海棠,送羽皇下山!”金承逸顿时拧起眉头,他望着池影的背影,嘴唇微微颤抖,昨夜她在自己怀中的温柔缱绻还历历在目,可如今却这般决绝,前后反差犹如天渊之别,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海棠面露难色,急忙屈膝行礼,眼神真挚地说:“尊上,您与陛下分明两情相悦,此般真情实意,又怎能被仙妖有别之规矩生硬拆散?还请尊上三思啊。”“莫要让本座再说笑你痴人做梦海棠心中一颤,连忙低下头,“是,尊上,奴婢知错。”她跟在池影身边几百年,知道她的脾气,池影既然已经说了不要再提,那以后便不能再说的了,一个字也不能提。海棠暗自叹了叹气,她搞不明白,明明他们两个人都深爱着对方,为什么不能好好地在一起。妖界一直有一个传闻,说噬魂妖尊威严冷傲,嗜血无情。可能在他们看来,池影离开仙界之后,被噬魂珠的魔气侵染,变成了一个可怕的妖魔,可是只有海棠清楚地知道,那个传闻是假的,没有人比她更善良,更慈悲。她只是不屑于去解释。池影离开仙界后,耗损了大量的灵力才将魔兽群封印在雪山禁地。按理,她应该要闭关修养,修复受损的灵脉,可是她没有。妖界群龙无首,纷争四起,她不忍心看到百姓陷入动乱,生灵涂炭,于是强撑着虚弱之躯,挺身而出,以一己之力安定众妖之心。然而,她的这份担当与大义,却引来了天界的猜忌。自从知道池影成为妖尊之后,裕溯帝后多次派遣天兵前来滋扰。有些心怀不轨的妖修,妄图趁机在动荡之际谋取私利,扩充自己的势力范围。池影一方面要平衡各方势力,维持妖界的秩序,另一方面,还要时刻提防着魔君的暗中袭击。想到这些,海棠不由地觉得心疼,郡主她实在是太累了。雪山的夜,比任何一处都要寒冷、漫长,夜深人静,守在榻边伺候的海棠,常听到池影的梦呓哭声。每当这个时候,海棠都会想,如果金承逸能在她身边安慰她就好了。正想着,一名侍卫匆匆走进来,神色凝重地呈上战报。池影握住朱笔的手一顿,道:“念!”海棠从侍卫手中接过战报,朗声念出上面的内容。原来是魔君无疾带着一群魔兽在妖族边界肆意叫嚣,而与此同时,天后派出的天兵天将也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妖族腹背受敌。海棠不安地望向池影,池影听完军情,面容之上神色未改,一双美目深邃如渊,“要来的,始终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