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霞旋即明白过来,她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在红烛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妩媚娇羞,“原来是假的,害我白担心一场。”齐漳拿起桌上的玉如意,动作温柔,小心翼翼地轻轻挑起了她的红盖头,红烛摇曳,光影婆娑,此刻的蔚霞美丽温婉,比花儿还要娇艳。她眼波似水,微微低垂。齐漳呼吸一滞,心跳好像在这一刻停止了,“娘子……”蔚霞闻言,脸上的羞涩更甚,却也难掩心中的欢喜,她抬起头,目光与他交汇,“齐漳……”齐漳握住她的手,笑道:“娘子,你是不是该改口了?”蔚霞害羞地轻声唤他,“夫君。”齐漳将卺杯递给她,轻轻挽起她的手臂,“饮过合卺酒,从此心心相印,永结同心。”他环住她的腰肢,将她打横抱起,蔚霞的手臂自然地环绕在他的颈间,两人的脸颊轻轻相贴。他缓缓走向床榻,将她轻轻放下来,放在那床,柔软的,绣着鸳鸯戏水图案的锦被上面。床幔被放下来,红烛的光透过轻纱,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齐漳将她拥入怀中,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呼吸。他在她耳边低语,“娘子,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唯一。”她依偎在他的怀中,轻轻回应:“夫君,此生有你,我已无憾!”洞房中,双喜红烛散射出温暖的光亮,把轻纱映照得甜蜜又温馨。真是深藏不露啊晚宴过后,宾客们陆陆续续离席回去,走出清泓雅筑门口,从芦苇湖吹来的凉爽秋风扑面而来,带着几分清冷,吹散了脸上的醉意。池影她们送走了客人,简单收拾好东西,这才关上院门离开。晴媛脸色酡红,软软地挨在池影身上,池影被她挂着,脚步虚浮,踉跄几步,慌乱地抓住一旁的,程慧的手臂,“师姐,不好意思,借一下借一下!”好险,差点摔个狗啃泥!清芬见她们的样子滑稽地很,嬉笑着走上前,在另一边扶住了晴媛,将她的手臂挂在自己肩上。四人并排而行,步履蹒跚,每只脚都有它们自己的想法,走得那是一个东倒西歪,身后,金承逸双臂空悬着,伸到一半,收也不是,接也不是。陆青林提着的心刚放下来,下一瞬又被吊起,七上八下地没了主意。唯有雅闻看起来淡定一些,实则不然,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冒起了冷汗。三人一刻也不敢放松,紧跟着她们。夜色深沉,灯火阑珊,微明的烛火映照在青石板地面上,泛起了淡淡的银光。“啦啦,噜噜噜啦啦,噜,噜啦啦……”池影一高兴,随口哼唱起了曲儿,轻快的旋律和着晚风,与那远处的虫鸣声交织在一起,飘荡在寂静的夜中,晴媛也跟着哼起来,“哇,哇哇哇,哩哩啦啦啦啦,噜……”她哼得更加随意,歌声像在蓝天中自由翱翔的鸟儿一样,无拘无束。程慧和清芬对视了一眼,掩嘴而笑,“她们好像喝高了!”“胡说!我们才没有!”晴媛反驳道,“这叫‘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说的好!”池影突然大吼一声,她停下来,退后两步,几人被她唬住,不知她意欲何为,却见她媚眼含笑,反手召出炎月剑,“‘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星空下,一道倩影如流星般从她们头顶划过,稳稳地落在了芦苇湖的湖面上,美人右手执剑,临水而立。晴媛先是一愣,随即会意,憨憨笑了两声,她从纳戒中取出一把星月琵琶,在湖边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玉指轻抚琴弦,琴弦颤动,发出清澈如珠的乐声。水中伊人闻声而动,她轻启莲步,长发随风轻扬,衣诀飘飘,宛若凌波仙子,手中长剑闪着银光,与满天星辰同辉,虽有三分醉意,步履却反而显得更加轻盈灵动,剑舞翩迁,剑光如流水在她手中流转,暗夜中一点寒芒乍现,岸边,琵琶声清脆婉转,似那山泉,泠泠淙淙,曲调逐渐加快,舞步亦随之热烈起来,舞姿曼妙,好似一朵纯白的白昙花,在暗夜中逆着光全然盛开,湖边芦苇摇曳,与水中的倒影相映成趣。清芬嘴角噙着笑,环抱双臂站在岸边。她身后的程慧见状,靠过来,“冷吗?”清芬只顾着看人跳舞,头也没回,应道:“不冷。”程慧没再问,直接从百宝袋中掏出一件披风,抖了抖,披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