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她的心跳得厉害,整个营帐好像都可以听到她的心跳声。等包扎好了,池影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金承逸一把拉住她的手,池影想都没想就挣脱开,“太子殿下请自重!在下不好那一口!”“别说话!”金承逸抓得紧紧地,他看了看她的掌心,把药瓶拿过来,给她红肿的手指擦上药膏。池影怔怔得看着他,然后低下头,常年拉弓射箭,右手上早就长了薄茧,一点点皮外伤,她早就习惯了。两个人都不说话。“好了!”池影一看,她的手指被包得像只猪蹄一样,她炸了,“这,这!你会不会包啊?包得这么难看!”他捧着肚子大笑,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池影拿起剪刀就要绞掉纱布,被他按下,“不许拆!”“不拆我怎么干活啊!”他把她的手放到怀里,“明天就好了!”池影知道他是故意的,很想抡起拳头揍他,但碍于两人的身份,又不敢发作。“天色不早,太子殿下请早些歇息吧!”她心想,你快点睡,睡着了我才好溜走!金承逸早就猜中了她的心思,偏不让她走。他从抽屉里面拿出一根红色绳子,绕到两人的手腕上。“您这是做什么?”“你说呢?”池影说:“您是怕我逃跑吗?不会的!我想好了,反正突击营那边朝不保夕的,还不如留在您这里安全。您放一百个心,我不会逃跑的!”金承逸笑了笑,“是就最好!”“您还是把绳子解开吧!”她用手去掰红绳,绳子却越弄越紧了。金承逸不管她,躺下来,闭目养神。池影坐在榻下生着闷气。过了一会儿,她捂住肚子,“殿下快松开我,我肚子痛要上茅房!”金承逸坐起来,“好啊!一起去呗!”她睁大眼睛瞪着他,变态啊,上厕所有什么好一起去的?“这个,不太好吧?”“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池影不干了,拉住他的手,“气味不好闻!”“我不介意!”“算了算了,我现在又不想去了,我们还是早点睡觉吧!”“你不想去,我想去,走!”说完就拉着池影往账外走。“等一下,等一下!”“又怎么了?”池影绞尽脑汁,指了指他光着的上半身,“外面风大,殿下没穿衣服,会着凉的!”金承逸笑了笑,捂住她的眼睛,再松开的时候,已经穿上了一件衣服,颜色奇奇怪怪的,红橙黄绿蓝靛紫,什么颜色都有。“好看吗?是用羽毛变的哦!”池影一听,没忍住笑了,很快,她收起笑脸,尴尬地说:“好看,好看!”我说了我不是她这根红绳子真奇怪!竟然可以根据金承逸的心意任意变长变短。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怕她不好意思,金承逸放水的时候,把红绳变得很长,让她远远地在外面等他。回到帐中,绳子又变短了。到了后半夜,池影以为他睡熟了,拿起桌上的剪刀就要剪那根绳子。没想到它结实得很,怎么剪都剪不断。“别浪费力气了,这是千年龙筋,你剪不断的!”金承逸躺在榻上,冷不丁冒出一句。“哼!”池影把剪刀一扔,负气地抱住自己的膝盖,把头埋起来睡觉。过了一会儿,金承逸见池影睡熟了,把他自己身上盖着的毛毯子扒下来,盖在她的身上。虽然一个在榻上,一个在榻下,他却紧紧靠着她,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眼角流下了难以抑制的泪水。第二天早上,金承逸的军队准备拔营回程,临行前,他需要到营地外面再巡视一番。池影趁机跟他说,“殿下,您可以把绳子解开了吗?”金承逸看着她,明知故问,“解开?为什么要解开?”池影说,“就是,等下让他们看到我们这个样子,会误会的!”然后她还特意加了一句,“我还没娶媳妇呢!”金承逸压住嘴角的笑意,回道:“我也还没有娶媳妇啊!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池影背过身,嘴角嘟囔着,心里骂骂咧咧,骂得挺脏!好在羽族的服饰比较宽松,池影假装搀扶着他,把绳子藏在两人的衣袖里面。将士们只当金承逸受了很重的伤,走路都要副官扶着,便纷纷走上来询问他的伤势。池影被他们挤着,站不稳差点要摔倒,金承逸紧紧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身边,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扶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