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今天是家宴,来的都是自己亲戚,大家不必拘礼,皆痛饮此杯!”金鸿一手搂着丽姬的细腰,一手举起手中酒杯,底下坐着的武阳王云苏,还有他的儿女,都站起来向他敬酒。金承逸坐在靠左的位置,完全没有站起身的意思,自顾自斟着酒。一点面子都不想给丽姬!本来他就是不想来的,如果不是金鸿下了命令,命他必须出席,他才懒得理她。云觅夏此刻就站着他对面,用一种哀怨的眼神看着他。金承逸仰起头饮了一杯,“真是晦气!”声音不大,可是在场的人都听得真真切切。金鸿知道他心情不好,惯着他。丽姬自然没有话讲。突然,她的面前出现一道火焰时空裂缝,一只手从那里伸过来,一下子掐到了她的脖子上。月芮安一身冷艳杀气,步步紧逼,“池影呢?”生死都与他无关丝竹声嘎然停止,舞姬们收起羽扇,纷纷躲到角落。乐府管事赶紧挥手让她们从侧门出去。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做奴婢的,能躲最好都躲得远远的。丽姬眼神惊恐,脖子被月芮安掐得发紫。第二次,这已经是第二次,月芮安仿佛是她天生的克星,一次又一次的让她颜面扫地。上次在凌月宫,大庭广众之下,她堂堂一个羽族宠妃被她按在地下羞辱;这一次,当着她的兄长,当着这么多母族家人,她又来让她难堪!“月芮安,你这是做什么!赶紧放手!”金鸿大声喝止。月芮安却看都不看他,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我再问一遍,池影在哪里?”金承逸听到池影的名字,下意识猛地站起来,定定地看着月芮安,不过他很快又坐下了,那个人,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生死都与他无关!他强迫自己沉住气,拿起酒壶倒酒,手却不听使唤地微微发颤。大家都被月芮安问得摸不着头脑,只有两个人心知肚明,丽姬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用余光看了看下面的云觅夏。对方吓得跌坐在地上。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样,大家都在看着月芮安。云苏走上前试图帮他的妹妹解围,“幻月仙君,你先放开她!咱们有话好好说。”月芮安回头看向他,又看了看周围挂着百寿图案的喜庆布置,“这么开心!想不想尝一尝生日变忌日的滋味?”金鸿对月芮安的忍耐到了极限,“放肆!这是丰栖谷,不是你的辉夜天!你自己的徒弟不见了,怎么跑来这里找人?”月芮安冷冷地看着他,“我的徒弟为什么会不见,你们心里最清楚!”除了他们,还有谁会对池影不利?“我劝你们最好识相一点,乖乖放了她,不然!我要你一起陪葬!”丽姬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她大口地吸着气,好像一条濒死的鱼。她连滚带爬地爬到金鸿脚下,抱住他的大腿,“陛下,救命!”后面的侍女赶紧把她扶起来,金鸿抱稳了她,“月芮安,你动脑子好好想一想,我们与她无冤无仇,做什么要抓她?你速速离开,到别处寻去,不要在这里闹事!”“无冤无仇?”月芮安狠狠地盯着丽姬,又看了看金承逸,“今日日落之前,我要见到池影平平安安地回到锁灵岛!如若不然,在座的各位就准备好一起上路吧!”她在虚空中闪现几步,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招澜宫宫门,又消失不见。刚才已经在这里四处找过,没有找到池影。她才不得已故意出来吓一吓他们。“莫名其妙!莫名其妙!”丽姬抓起地上散落的酒杯,朝着月芮安的方向扔过去!她的眼睛快要气得冒出火来,她又看了看云觅夏,好像要把她吃掉一样。她们的举动被金承逸看在眼里,出了宫门,他对身边的近卫说:“给我盯住云觅夏,有什么消息立即来报!”云觅夏坐在受到惊吓的丽姬身边,留下来安慰她,其他人都离开了招澜宫。“姑姑,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反正人不在我这里,他们找不到她,无凭无据的,能奈我何?”一天前,在离凤安城几百里外的远洋小岛,出海捕鱼的渔民用来临时歇脚的小木屋,由于长时间没有人使用,已经被海风吹得破烂不堪,吱呀作响,怎么都关不上的两块木板,勉勉强强可以称之为“门”。池影被人用捆仙绳绑住手脚,穿着布条的竹筒堵住了她的嘴巴,一块黑布把她的眼睛蒙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