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索着,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寸微弱的亮光,有人举着一个烛台,从黑暗的深处缓缓走来。他越走越近,手中的烛光在空气中轻轻摇曳,橘红色的火焰映照出他俊朗的面容,也映照出他身上的那一件大红色婚服。“逸逸,是你吗?”金承逸走到她跟前,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深情地注视着她,借着烛光,池影看清楚了,她身上也穿着一件华丽而精致的红色婚服,与他身上的那件相得益彰,两人俨然是一对新人的打扮,只不过,她的这件,质地更加轻盈,红色纱衣下,雪色的肌肤隐隐可见。金承逸站在冰墙之下,身姿颀长,挺拔坚毅,他微仰着头,看向池影的眼神晦暗不明,满心依恋中带着一丝愧疚,疯狂占有中又隐着淡淡的悲伤,他阴郁沉冷,天生自带着一股王者的桀骜孤清。池影不由地心头一颤,她读不懂他眼中的情感,也搞不懂他此刻的真实意图,只觉得他像是一个陌生人。“影影,”他终于开口说话,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庞,“我的新娘!”池影偏过头,“别碰我!”金承逸眼神一冷,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池影只拿冷眼瞪着他,“你不是逸逸!你是谁?为什么要绑住我?”“是我!”他不恼,反倒好脾气地哄道,“除了我,还有谁有资格让你披上嫁衣?这套礼服是我精心挑选,料子和裁剪都是最上乘的,你喜不喜欢?”池影茫然地看着他,半晌儿,她皱着眉头问道,“逸逸,为什么……”金承逸走近了一些,不经意地拨开她额前的几缕碎发,像过往的温存之后,两人之间的亲昵动作,这一次,她没有躲开。“影影,你是我的!只能属于我一个人!”宽大的手掌滑到她的腰间,将她柔软的腹部尽可能地贴近自己。金承逸低下头,温热的鼻息喷洒到她颈上,而后,薄唇贴上那一片莹白之地,带来又痒又凉的触感,微不可察的声音好似鬼魅之声,幽幽地飘到耳际,“我不会把你让给陆青林的!”池影的眼角噙着泪,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一切到底是幻觉还是梦魇,如果此刻的她是身陷于幻境之中,那这个幻境,究竟是她的,还是金承逸的?她不敢再深究下去,只想快点逃离这里。不管是幻境还是梦魇,打破困局的唯一方法,就是自身拥有足够强大的意志力。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要保持冷静!先冷静下来,集中精神找出这里的破绽。若真是幻境,那一定有脱离其束缚的办法。正当池影努力平复心情之际,听到金承逸说道,“哎呀!差点忘记了,”他从手袖中掏出一块红色的软纱盖头,轻轻地覆盖在她的头顶上。眼前忽又一暗,世界只留下一片朦胧的红色光影。池影紧张到不行,心脏在胸腔中狂跳,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金承逸一顿,须臾,又柔声安抚道,“别紧张!今晚是我们两个的洞房花烛夜,时间还很长,我们可以慢慢来!”池影也不管他是不是真的金承逸,眼下自己手脚被绑住不能动弹,只能尽量拖延时间再想想其他办法,她小心翼翼地哀求,“逸逸,你别这样!”金承逸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声道,“怎么,你不愿意么?”隔着香云软纱,他的唇倏地吻过来,强硬又霸道,池影抿紧嘴唇,但她的反抗让他吻得更凶,“嘶!——”金承逸感到一丝疼痛,不由地退后一步,他的嘴唇被咬破了。嘴角挂着一丝鲜红,他有些震惊地呆愣在原地,眼底的阴鸷变得更加冷厉,他自嘲地笑着,不在意地擦掉血迹,意味深长地说,“果然,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池影闭上眼睛,不回他的话。金承逸又说:“影影,我知道你的顾虑。你之所以不肯嫁给我,是担心我以后会像父皇那样娶一大堆的嫔妃吗?”池影重新抬起眼眸,黯然地看着他,说心里话,她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她自问不是一个大度的女人,做不到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其他女人恩爱而无动于衷。但是,她又有什么资格那样做呢!她何尝不是在他们之间徘徊不定?“影影,我答应你,就算我以后继承大统,后宫也不会出现其他嫔妃!”他缓缓屈身,单膝下跪跪在她面前,然后解开了她左脚的禁锢,把它架在自己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