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来,望向溶洞上方那片黑沉沉的穹顶。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山体,看到了极远处的天地。
“本座此次闭关,总算踏出了那一步,不过,不论是灵力还是武道,越到后面便越难。”
他的声音从黑袍下传出,低沉而飘忽。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五指慢慢握拢。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空气像被猛然压缩,出一声短促而沉闷的爆鸣。
“大气运,只要得了那东西,本座便可一步登天。”
“这些日子,外头可有什么消息?京城那边,布置得如何了?”
红衣护法的脸色微微一僵。
他张了张嘴,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一咬牙,低声道“楼主闭关期间,出了些事。”
楼主没有动,黑袍下的目光却更冷了三分“说。”
红衣护法把心一横,道“北境传来了消息……玄铁堂……玄铁堂堂主夏侯宇,折了,我们在北境的计划失败了……”
他将详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溶洞中陡然安静了下来。
那几根粗大的火把烧得猎猎作响,投在岩壁上的影子摇晃得更加剧烈了。
楼主没有说话。
可红衣护法却觉得后颈冰凉。
一股浓烈到几乎让人无法呼吸的杀意从前方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沉重得像整座山都塌在了他的身上。
连空气都出了不堪重负的“嗡嗡”声。
“夏侯宇……死了?”楼主缓缓开口,声音平得听不出情绪,却让人脊背寒。
“是……”
“啪!”
一声脆响。
楼主脚下一块青石炸裂开来,化为一蓬石粉。
那是他体内压不住的一丝杀机外泄所致。
溶洞中的火把同时向下一压,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
“贾环。”
他念着这两个字,声音冷得如九幽之中吹出来的阴风,“又是这个贾环。”
红衣护法不敢抬头。
楼主缓缓踱了两步,黑袍拖过碎裂的石地,像一片移动的夜。
他的脚步不重,但每一步落下,地面上都出现一个浅浅的足印。
“一个凡俗王朝的武将,先坏我大计,再灭我三大堂主,如今连北境都让他给扫了,好啊,好得很。”
他突然笑了一声,笑声短促而阴冷,如刀锋刮过骨面。
那张隐在兜帽下的脸始终没有显露分毫,只有那两道冰冷的目光在黑暗中愈可怖“本座原想再养他几日。现在看来,是不必了。”
他猛地转过身来,黑袍在岩风中猎猎翻飞,如一头展开了双翼的嗜血夜枭。
“传令下去!”
“命魑魅堂、幻音堂、沧浪堂、幽冥堂,四堂全部人手,三日内到总部集结,各自带齐精锐,一个都不许少。”
“三日之后,随本座杀向京城。”
“本座要亲手拧下贾环的头颅,拿他的血,祭本座的血神经,再以大气运,助本座再上一层!”
红衣护法大声应道“属下遵命!”
他转身飞朝外奔去,不敢有半刻耽搁。
楼主独自立在溶洞深处,望着洞口外那片朦胧的天光,兜帽下的黑暗里,两道暗红色的冷芒明灭不定。
“贾环,本座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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