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那人须斑白,腰间佩刀已出鞘三寸,目光如鹰隼般钉在殿门方向。
“出来!胆敢擅闯宫禁,可知是诛九族的大罪!”老侍卫的声音沉浑如钟,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此话一出,惊动全场。
竟然有人敢闯皇宫?
元春手中的酒壶微微一颤,几滴酒液洒在几面上。
她下意识地转头去看夏守忠,后者的拂尘已横在臂弯,那张圆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永隆帝放下酒杯,缓缓坐直了身子,面上并无惧色,只是眉头皱了起来。
殿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冷笑。
那笑声粗犷而放肆,在寂静的宫阙中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一股阴冷而霸道的威压毫无征兆地涌入殿中,将烛火压得齐齐一矮。
殿门轰然洞开,夜风裹着浓重的煞气灌入养心殿偏殿。
几个宫女尖叫着跌坐在地,元春手中的银壶当啷一声滚落,桂花酿洒了满几,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背撞在龙榻的扶手上,面色煞白。
四名大内侍卫拱卫宫禁多年从未遇到过真正的险情,但此刻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如临大敌。
苍狼从殿门外的阴影中缓步走出,每一步都踏得青石砖微微震颤。
这个身形魁梧如铁塔的暗影楼堂主咧着嘴,兴奋的目光越过四名大内高手,直直落在龙榻上那个身穿明黄龙袍的中年男子身上。
“保护陛下!”
为的九品宗师暴喝一声,三名八品宗师同时出刀。
刀光如雪练般从三个方向同时劈向苍狼。
一刀斩,一刀断腰,一刀封腿——三刀配合无间,显然是常年合练的杀阵。
换作寻常人,在这三刀齐出的瞬间便已避无可避。
苍狼却只是侧了侧身,巨大的身躯以不可思议的灵巧从三刀的缝隙中穿过。
第一刀擦着他的鼻尖掠过,第二刀从他腋下穿过,第三刀刚落到他膝盖高度,他已抬脚将刀背踩在了青石地面上。
那持刀的八品宗师奋力回抽,刀身却像被一座山压住,纹丝不动。
碾压,完全的碾压。
“就这?”苍狼咧嘴一笑,右脚一勾将刀连带人一起踢飞出去。
那名八品宗师侍卫连人带刀撞碎了殿中一扇紫檀木屏风,碎木纷飞间口中鲜血狂喷,瘫在碎木堆里再也爬不起来。
苍狼转身,左拳随手一挥,拳罡将第二名侍卫劈来的长刀震成三截,拳势不止直捣那人胸口。
衣袍的护心镜四分五裂,那人双脚离地倒飞出去撞在大殿立柱上,喀嚓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入耳,整个人软软滑落在地。
第三名侍卫见两刀落空已心生退意,但刀已劈出收不回来。
苍狼一把抓住他的刀刃,五指如铁钳般将刀身攥出五个指印,往怀中一带,右肘猛击那人面门。
一声闷响,那侍卫的面门整个凹陷下去,松手弃刀仰面倒地,鲜血从碎裂的面骨下汩汩涌出。
从三人出刀到全部倒地,不过两息。
全场震惊。
永隆帝的眉头皱了起来,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面上的从容淡了几分。
几个宫女已吓得瘫软在地,瑟瑟抖。
元春双手攥着袖口指节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