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大人不必紧张。眼下,什么都不需要做。”
他抿了一口茶,“只需要口头上支持四皇子便是。朝会上有人替四皇子说话,折子里有人为四皇子声,这就够了。至于别的事——”
他的目光转向宝玉,嘴角微微一弯,“若有什么需要,让年轻一辈来做便是。年轻人走动走动,交交朋友,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王夫人听懂了。
她的心跳猛地加快。
北静王这是要扶持宝玉。
让宝玉以年轻一辈的身份,替四皇子做事。
这是机会。
这是她的宝玉进入四皇子核心圈子的机会。
贾政沉默了很久。
他看看北静王,看看贾宝玉,又看看王夫人。
王夫人的眼睛里燃着火。
宝玉的眼神是平静的,但那平静之下,藏着一种他看不透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选择。
或者说,从贾环与贾家决裂的那一刻起,选择就已经做出了。
贾政终于开口
“好。荣国府,愿随殿下骥尾。”
水溶笑了。
那笑容温润如玉,像春风拂过湖面。
“贾大人深明大义,本王记下了。”
他放下茶盏,“对了,还有一件事,贾大人不必过于忧虑四皇子的胜算。”
“狼族虽然凶悍,但四皇子在北境经营多年,铁骑无双,此战必胜。等他带着战功回京,便是压倒性的优势。”
“大皇子在朝中结党营私,看着风光,可那都是虚的。边关的军功才是实的,陛下心里清楚得很。”
他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说到大皇子。他手下最得力的定远侯,最近也遇到麻烦了。”
贾政的眉梢微微一动。
水溶的声音不紧不慢。
“昨夜,都督府诏狱被人劫了。关在里面的一名重犯,被人救走了。”
“骁骑卫的诏狱,号称铁壁铜墙,结果被人来去自如,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工夫。陛下震怒,大都督燕雨颜面扫地,整个骁骑卫都在追查此事。”
贾政和王夫人都愣住了。
诏狱被劫,这种事在大周朝堂上已经多少年没有生过了?
水溶看着他们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本王还听说,劫狱的,是一个江湖组织。叫什么……暗影楼。这个组织,恰好和定远侯有仇。”
“云中城那一战,定远侯斩杀的三个顶尖高手,就是暗影楼的人。如今暗影楼盯上了他,连诏狱都敢劫,可见是铁了心要跟他斗到底。”
“江湖上的手段,防不胜防。定远侯虽然武功盖世,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能不能活着度过这一劫,还不好说。”
王夫人的手猛地攥紧了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