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被一直在眼前晃荡的烟雾给弄烦了,抬手轻轻一挥,烟雾被挥散成好几缕。他语调懒散随意,“都是用来治疗的,有什么好浪费的?难道在你心里伤口还分高低贵贱?”烟雾重新聚集,它晃晃悠悠的,没好意思告诉岁宴,是的,在他心里,伤口就是分高低贵贱的。好药要用在刀口上,就像灵石要花在刀刃上一样。岁宴略略抬眸,“你还要不要继续?”岁宴:为什么他可以这么墨叽?都是当过天道的树了,能不能有点效率?烟雾:“……”什么玩意,自己明明是在等白幼幽适应好不好。烟雾感受到岁宴的嫌弃后,不再耽搁,化成又细又长的一缕,缓慢的钻入白幼幽眉心。房间分明没有变,但岁宴就是觉得这片空间比之刚才更加安静了。安静的他能清晰的听见白幼幽轻缓的呼吸声。岁宴调整了一下靠在床柱上的姿势,视线虚虚的落在白幼幽身上,都这个修为了,怎么睡觉还有呼吸声?那棵树准备让她梦见什么东西?啧,老二算是天道里心思最单纯的一位了,肯定只会让幼幽梦到关于他徒弟的事情。目光上移,落到对方素白纤细的手指上时一顿。幼幽为什么那么喜欢用疼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其实,清心丸也是可以的。岁宴眼睑轻轻颤动,人在安静的环境下,就是喜欢想一些有的没的。他的目光终于落实在白幼幽的眉眼上。视线寸寸描摹,一向清冷的眼底不由染上了几分迷茫。一开始,他以为白幼幽只是个跟他有过约定的故人。但偶尔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画面告诉他,她好像,不止是故人。对她的熟悉感,似乎已经远远超过了某个界限。脑海中的画面纷杂而来,熟悉的称呼在舌尖绕了两圈,没过大脑筛查,就这么脱口而出。“姐姐?”分明该是熟稔亲昵的语气,却又带着几分僵硬和不确定。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时,岁宴闭眼,抬手按了按眉心。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眼底迷茫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懊恼。这真是……岁宴唯一庆幸的是,床上的人听不见自己说了什么。他微微叹了口气,不知从哪里掏了本书出来。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复杂了,他要看书冷静冷静。…………白幼幽觉得自己跌进了粉色的,略显旖旎的云雾中。云雾托着自己慢慢在梦境中沉浮。她在云雾中觉得越来越舒服放松时,云雾忽然散了,她啪叽一下,摔地上了。摔得很狠,但不痛。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裙子,习惯性的补上一句:“梦境就是好啊,摔了都不会痛。”白幼幽抬眼打量四周的环境,一只浑身雪白的狐狸蹭的一下从她脚边跑了过去。“?”“啊啊啊啊!!!臭狐狸,那是我最后的家当了,你特喵的还给我!”岁宴是好人白幼幽跟着梦境一起看过第二任天道与小狐狸相依为命的数百年。